一樣。
不，不是一模一樣。
是和我媽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媽六十歲，鏡子里那個女人最多三十歲。
而那張照片的背面，用我**筆跡寫著一行字：
“她回來了。”
我嚇得把照片扔了出去。
照片飄落到地上，正面朝上。
鏡子里那個年輕女人的臉，正對著天花板，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像是在笑我。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嚇得我渾身一哆嗦。
是陳嶼打來的。
“蘇晚，我今天加班，晚點回來，你自己吃飯?！?br>“好?！?br>我掛了電話，想把照片撿起來，但我蹲下去的時候，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腳，很用力。
我下意識地用手撐著地面，穩(wěn)住了身體。
就在我低頭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茶幾的玻璃桌面。
玻璃桌面倒映出我的臉。
但那不是我。
玻璃里的那個女人，也穿著睡衣，也梳著馬尾辮，也懷孕七個月。
但她的眼睛，是綠色的。
我的眼睛是棕色的。
我猛地抬頭，盯著茶幾。
倒影恢復了正常，棕色的眼睛，驚恐的表情。
我蹲在那兒，一動不動，盯著茶幾看了整整一分鐘。
倒影沒有變化，一切都正常。
但我知道，我剛才沒有看錯。
那雙綠色的眼睛，在玻璃里眨了一下。
而我，沒有眨眼。
那天晚上，陳嶼回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把相冊收好了。
我沒有告訴他照片的事，也沒有告訴他綠色眼睛的事。
我躺在床上假裝睡著了，聽著他在浴室里洗澡，然后躡手躡腳地走進臥室，在我身邊躺下。
他以為我睡著了，輕輕嘆了口氣，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對不起，蘇晚，我真的沒辦法救你。”
我攥緊了被子下面的拳頭，眼淚無聲地滑進了枕頭里。
他沒有辦法救我？
那我自己救自己。
那個夢、鏡子里的延遲、綠色的眼睛、照片里的女人、我媽媽臨死前說的話、鄰居林姐的紙條......
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我要查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但查清楚之前，我得先活過三十歲。
而今天，離我三十歲生日，還有二十三天。
第二章 鄰居的紙條
第二天一早，我趁陳嶼出門上班之后，又去敲了林姐的門。
這次她開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