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嘆：“好溫柔啊。”
“能把苦難畫成這樣，真的很有共情力?！?br>我往前走了一步。
“喬蔓。”
她像才看見我，表情微微一僵，很快又恢復(fù)柔和。
“南梔姐？你怎么來了？”
記者立刻把鏡頭轉(zhuǎn)向我。
我的臉應(yīng)該很難看。透析后的浮腫還沒退，唇上沒什么血色，袖口壓著**，紗布露出一角。
喬蔓走過來，想扶我：“你身體不好，怎么不在醫(yī)院休息？”
我避開她的手。
“這些畫不是你的，診斷書也是我的。”
四周安靜了一瞬。
很短。
短到下一秒，議論聲就炸開了。
“她說什么？”
“診斷書是她的？”
“原來她就是那個(gè)病妻啊，怎么像來鬧場(chǎng)的?！?br>喬蔓的眼圈一下更紅了。
“南梔姐，你要是缺錢可以說，別說這種讓阿嶼為難的話?！?br>我看著她。
“我缺的是透析錢，不是讓你偷我畫的理由?！?br>她咬住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知道你生病后心情不好，可這些作品是我熬了很多夜畫出來的。你不能因?yàn)榘Z幫我辦展，就這樣污蔑我?！?br>“污蔑？”
我指向海報(bào)：“窗影的位置，針管的角度，床頭那個(gè)被涂掉一半的便利貼，全是我舊稿里的東西?！?br>喬蔓沒看海報(bào)。
她只看向我身后。
下一秒，程嶼的聲音響起。
“夠了?！?br>他大步過來，擋在喬蔓前面。
我看著他。燈光落在他定制西裝的肩線上，干凈、體面，像從來沒見過醫(yī)院繳費(fèi)窗口那張冷冰冰的單子。
他壓低聲音：“南梔，跟我出去?！?br>“為什么？”
“你非要把自己弄得這么難看嗎？”
我笑了一聲。
這一次不是喉嚨疼，是胸口像被人塞進(jìn)一塊冰。
“我難看？”我把袖口往上推，露出透析后的紗布，“程嶼，**退了我的透析錢，你把我的診斷書掛在這里，你現(xiàn)在說我難看？”
他臉色變了變：“錢的事回去說?！?br>“我今天差點(diǎn)透不上?！?br>“你現(xiàn)在不是好好站在這里嗎？”
這句話落下，周圍徹底靜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喬蔓輕輕拉住他的袖子：“阿嶼，別怪南梔姐。病人情緒不穩(wěn)定，我能理解?！?br>程嶼側(cè)頭看她，聲音放軟：“你先去休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