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嘩嘩響。
百分之五。
我十二年的心血，在他眼里值百分之五。
而那個叫柳萱萱的女人，穿著我的作品，用著我的設計，在鏡頭前笑得燦爛，粉絲們把掌聲和贊美全給了她。
我放下茶杯，走進書房。
陳宇的電腦沒關，屏幕還亮著。
我沒有動他的電腦，只是打開了書桌第二個抽屜。
里面有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封口沒粘嚴實。
我抽出來，翻開。
第一頁：離婚協(xié)議書。上面有我的簽名，但那字跡，任何認識我的人都能看出不是我寫的。
第二頁：精神健康鑒定報告。某某醫(yī)院精神科，診斷結論：重度抑郁癥伴精神**傾向，建議住院治療。鑒定日期是兩個月前。上面蓋著公章，看著像模像樣。
第三頁：監(jiān)護人變更申請。以我"喪失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為由，將陳宇指定為我的法定監(jiān)護人。
**頁：知識產(chǎn)權轉(zhuǎn)讓授權書。授權陳宇全權處理我名下所有刺繡相關專利、著作權的轉(zhuǎn)讓事宜。
我一頁一頁翻完，手指冰涼。
浴室的水聲還在響。
我把文件原樣放回去，關上抽屜，走出書房。
回到臥室，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的計劃很清楚了。
先偽造精神病歷，拿到監(jiān)護權。再以監(jiān)護人身份**離婚，讓我在法律上變成一個"無民事行為能力"的瘋子。然后名正言順地把我所有的專利和版權轉(zhuǎn)到他公司名下。
等一切辦妥，我就算清醒過來，也什么都拿不回來了。
因為一個"精神病人"說的話，誰會信？
陳宇從浴室出來，在我旁邊躺下。
"睡了？"
"嗯。"
"明天萱萱九點到，你別睡太晚。"
我閉著眼睛，沒應聲。
他很快就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
我在黑暗里睜開眼，大腦轉(zhuǎn)得飛快。
他以為我不知道。
那就讓他繼續(xù)以為。
第五章
第二天上午，柳萱萱準時到了。
她帶了一個攝影師，一個化妝師，還有兩大箱衣服道具。
"嫂子早！"她笑著跟我打招呼，目光在客廳墻上那幾幅繡品上轉(zhuǎn)了一圈，"哇，每次來都覺得這些繡品太美了。今天拍出來效果肯定絕。"
我給她倒了杯水："隨便拍，需要什么跟我說。"
"嫂子你人真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