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
維克托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大小姐，蘭卡斯特家的人來了?！?br>門被從外面推開。
走進來的男人讓議事廳里本就凝固的空氣又冷了三分。
達米安·蘭卡斯特。
蘭卡斯特家族現(xiàn)任當家，掌控著這座城市東區(qū)所有的港口和**線。
黑色長款大衣，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下頜線像刀削出來的。
灰藍色的眼睛掃過議事廳，最后落在主位上——落在我身上。
停了一秒。
那雙眼睛里沒有驚訝，只有審視。
像在打量一件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東西。
「莫雷蒂家的內(nèi)務(wù)，」他開口，聲音低沉，「看來比我想象的還要混亂?！?br>卡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達米安先生！這個女人是冒充的，她——」
「我跟誰說話，不需要你來決定?！?br>達米安的目光沒有離開我。
一步，兩步，三步。
他走到主位正前方，居高臨下。
身高差讓他的影子整個罩下來。
「你就是那個……***回來的莫雷蒂？」
語氣里沒有惡意，但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輕蔑比惡意更刺人。
蝴蝶刀從靴筒里抽出來，刀尖抵在椅子扶手上，慢慢轉(zhuǎn)了一圈。
「你就是那個……來莫雷蒂家提親的蘭卡斯特？」
達米安的眼神變了一瞬。
不是憤怒，是意外。
像是沒料到一只他以為的獵物會亮出爪子。
「提親的對象是塞琳娜·莫雷蒂，」他說，「莫雷蒂家的正統(tǒng)繼承人。」
塞琳娜在后面挺直了腰。
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那你來晚了，」刀尖指了指壁爐里的灰燼，「正統(tǒng)繼承人的位子剛換了人?！?br>達米安低頭看了一眼壁爐，又看了看維克托。
維克托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沉默了三秒。
達米安轉(zhuǎn)身，大衣下擺劃出一道弧線。
「蘭卡斯特家不跟來路不明的人做交易?！?br>「三天之內(nèi)，如果莫雷蒂家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東區(qū)的合作，作廢?！?br>門在他身后關(guān)上。
維克托的拳頭攥緊了。
「大小姐，要不要我——」
「不用。」
刀收回靴筒，靠在椅背上。
「他會回來的?！?br>4.
達米安走后，議事廳里的氣氛反而松了。
卡洛和恩佐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老狐貍特有的算計重新爬上他們的臉。
「伊芙，」卡洛清了清嗓子，「就算維克托認你，蘭卡斯特家不認，你這個位子也坐不穩(wěn)?！?br>「東區(qū)的合作是整個家族的命脈。」
「沒有蘭卡斯特的港口，我們的貨出不去?！?br>恩佐接上話：「塞琳娜跟達米安的婚約是三年前定下的，兩家聯(lián)姻，利益綁定。你一回來就把這些全攪了——」
「所以呢？」
「所以，」卡洛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你要么拿出讓蘭卡斯特家認可的**，要么——」
「要么滾回你的***?！?br>塞琳娜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恚瑤е匦抡一氐讱獾募怃J。
沒有回頭。
「維克托?！?br>「在?！?br>「明天的家族晚宴，照常辦?！?br>「請?zhí)右环?，送去蘭卡斯特家?！?br>卡洛愣了：「你要請達米安來？他剛才的態(tài)度你沒看到？」
椅子轉(zhuǎn)了個方向，面對壁爐。
火光映在蝴蝶刀的刀面上，跳動的橙色像某種預(yù)兆。
「大伯，你在這個位子上坐了二十年，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br>「維克托為什么從來不坐這把椅子？」
卡洛的臉色變了。
恩佐的手指開始發(fā)抖。
「他是教父，是這個家族實際上的掌權(quán)者。可他從來只坐右手邊第一把椅子。」
「你們以為是他謙讓，是他不在乎虛名。」
火光里，維克托的影子投在墻上，巨大而沉默。
「這把椅子，他在替人守著?！?br>站起來，走向門口。
「守了二十年?！?br>腳步聲漸遠。
身后傳來塞琳娜壓低的聲音：「她在虛張聲勢！一個***長大的孤兒，能有什么**——」
門關(guān)上，隔絕了所有聲音。
走廊盡頭，維克托已經(jīng)等在那里。
「大小姐，蘭卡斯特那邊……」
「他不會來的。」
維克托一愣。
「但他會派人來查我。」
嘴角微微勾起。
「讓他查。」
5.
晚宴在莫雷蒂莊園的主廳舉行。
水晶燈，銀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