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幫你——”
“幫我什么？”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盯著我，卻沒有焦點，“幫我解脫？”
“幫你放下執(zhí)念，安心進入輪回?！?br>老人沉默了片刻，笑了。那笑容很苦，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靈魂都要苦。
“你進來過我的記憶嗎？”他問。
我一愣。按照流程，我應(yīng)該先安撫他，建立信任關(guān)系，再引導(dǎo)他主動打開記憶。但老人直接跳過了所有步驟，仿佛他知道我會做什么。
“還沒有。”我如實回答。
“那你看看。”老人把銅錢舉到我面前，“看看這里面有什么。”
我下意識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銅錢的一瞬間，眼前的場景突然變了——
我站在一條街上，很老的街，石板路被踩得發(fā)亮，兩旁是低矮的木屋。街角有個人蹲在地上，背影像極了我面前這個老人，但年輕許多。
他面前站著一個姑娘，姑娘穿著素色衣裙，低著頭，像是在哭。
年輕人伸出手，想碰她的肩膀，但手懸在半空，始終沒有落下。
然后畫面碎了。
像玻璃被一錘砸爛，所有碎片飛散開來，露出后面一片濃霧——白色、厚重、什么都看不見的霧。
我試圖往前走，想看清霧后面是什么，腳步卻像被釘住一樣，怎么也邁不動。
“進不去的?！崩先说穆曇魪撵F中傳來，“那是你進不去的地方?！?br>我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還蹲在房間里，手指還搭在銅錢上。老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目光里有一種讓人不安的洞察。
“我剛才……”我開口，聲音有些發(fā)緊，“你記憶里有一片空白?！?br>“不是空白。”老人搖頭，“是你進不去?！?br>“為什么？”
“因為那不是我的記憶，是你的?！?br>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老人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我，像是透過我看到了更深處的東西。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傳來的回音：
“你記得自己是誰嗎？”
這句話砸進耳朵里，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面。我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我是誰？
我叫蘇何，地府臨終關(guān)懷部員工，編號9527。我入職前是——我是——
我閉眼想了想，想了很久，然后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我想不起來。
入職地府之前，我在哪里？我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