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大小姐六年，生了三個孩子。
她發(fā)來四個字：拿錢走人。
我看了一眼手機，鎖屏，繼續(xù)給老三沖奶粉。
不是沒看見，是奶粉溫度不對，孩子會拉肚子。
五分鐘后，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轉(zhuǎn)賬通知——12億，整數(shù)，干凈利落。
我把奶瓶遞給保姆，擦了擦手，回了一個字：好。
蘇清婉大概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快。
六年了，我在蘇家的身份是“上門女婿”，說好聽點叫入贅，說難聽點就是吃軟飯的廢物。
蘇家上下沒人看得起我。
**逢年過節(jié)指著我鼻子罵，她弟當著客人面叫我“**狗”，她爸從第一天就沒正眼瞧過我。
蘇清婉呢？
六年里，她跟我說過最多的話是“孩子哭了，你去看看”。
所以12億分手費，我拿得心安理得。
我收拾了一個行李箱，三件換洗衣服，一個剃須刀，還有老大畫給我的那張全家福。
出門的時候，老大拽著我褲腿。
“爸爸，你去哪？”
我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爸爸出差，很快回來?！?br>老大五歲了，眼睛跟我一模一樣，黒得發(fā)亮。
她沒哭，就是一直看著我，那個眼神讓我到現(xiàn)在都忘不掉。
我轉(zhuǎn)身走了。
沒回頭。
第二天，我在城東租了套公寓，兩室一廳，月租三千八。
12億躺在賬戶里，我連零頭都沒動。
不是矯情，是還沒想好怎么花。
第三天，我接到一個電話。
“林默，三年了，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沉，帶著壓不住的怒氣。
我靠在沙發(fā)上，看著天花板。
“急什么，我剛離開?！?br>“***——”對面深呼吸了一下，“集團第三季度財報出了，董事會那幫老東西又開始鬧，你再不回來，我頂不住?！?br>“讓周叔先撐著?！?br>“周叔去年就說要退了！林默，你是盛恒的實控人，不是什么上門女婿！”
我掛了電話。
盛恒資本，管理規(guī)模2,200億，亞太前五的私募基金。
六年前我把日常管理權(quán)交給副總裁陳遠，自己跑去給蘇清婉當保姆。
原因很簡單——我欠她一條命。
現(xiàn)在債還清了，該回去了。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了一個塵封六年的郵箱。
未讀郵件：4,387封。
我點開最新一封，發(fā)件人是高盛亞太區(qū)**。
“Mr. Lin，關(guān)于東南亞基建基金的聯(lián)合投資意向……”
我關(guān)上電腦。
明天再說。
——
蘇清婉那邊，我走后第三天才反應(yīng)過來。
據(jù)說她當時正在開董事會，秘書把我的回復(fù)拿給她看。
一個“好”字。
她盯著那個字看了整整十秒，然后把手機摔在了會議桌上。
“他就回了一個好？”
全場沒人敢說話。
蘇清婉的閨蜜宋念后來跟我說，那天散會后蘇清婉一個人在辦公室坐了兩個小時，誰都不見。
第二天她讓司機去接孩子，老大問了一句“爸爸什么時候回來”，她臉色當場就變了。
但這些，都是后來的事了。
我當時并不知道。
我只知道，離開蘇家的第一個星期，我睡了六年來最安穩(wěn)的覺。
沒有半夜三點的哭聲，沒有早上六點的奶瓶，沒有蘇母的冷嘲熱諷。
就是安靜。
太安靜了。
安靜到**天晚上，我鬼使神差地打開手機相冊，翻到老大昨天發(fā)來的語音。
“爸爸，今天***畫畫課，我畫了你。老師說畫得很像?！?br>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不聽了。
第五天，陳遠飛過來了。
他站在我那個三千八月租的公寓門口，表情像是見了鬼。
“你住這兒？”
“怎么了？”
“林默，你名下有十七套房產(chǎn)，最差的那套也是江景大平層?！?br>“懶得收拾?！?br>他進門坐下，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說正事。董事會下周二開會，議題是更換實控人?！?br>我接過文件翻了翻。
“誰牽的頭？”
“趙建國，還有他背后的鼎豐系。”
“持股多少了？”
“明面上12%，暗地里通過馬甲基金又拿了6%。加上他拉攏的幾個小股東，能湊到25%左右。”
我把文件放下。
“他想逼宮？”
“你六年不露面，換誰都想試試。”陳遠看著我，“所以，你到底回不回？”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