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離婚？”

“所以我**了?！?br>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叉子戳進了蘆筍，發(fā)出清脆的斷裂聲。我看到她的手在發(fā)抖，但她的聲音穩(wěn)得像磐石。

“他叫卜華龍，你認識?！眳乾槹巡孀臃畔拢貌徒聿亮瞬磷旖?，“你們的大學同學，那個做生物科技公司的。半年前我們在同學會上遇到的，后來他加了我微信，聊著聊著就——”

“夠了！”

我站起來，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后面的桌子。旁邊的情侶回頭看我們，服務(wù)員快步走過來，吳瑯沖服務(wù)員擺擺手，示意沒事。她抬起頭看我，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歉意，像在看一個不解風情的同事。

“你別激動彭娟，坐下說話?！?br>
我坐下來，手心全是汗。周圍的聲音像被抽走了，只剩下燭火在視野里跳動，還有吳瑯臉上那個平靜到詭異的表情。

“為什么是他？”我問，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

“沒有為什么，感情這種東西，來的時候擋不住?！眳乾樛崃送犷^，“卜華龍這個人，你知道的，比你浪漫，比你會說話，而且——”她頓了頓，“他懂我需要什么?！?br>
“你需要什么？”

“新鮮感?！?br>
兩個字的答案，把我七年婚姻打成碎片。我看著吳瑯，想起大學時第一次見她，她穿著白裙子，站在櫻花樹下，那么干凈美好。畢業(yè)典禮上我跪在地上給她系鞋帶，她說彭娟你真好，我說我以后會一輩子對你好。領(lǐng)證那天她哭了，抱著我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吳瑯，”我壓著聲音，“你告訴我，是玩笑對不對？今天是愚人節(jié)？”

“今天是九月十七號，咱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吳瑯指了指墻上掛著的日歷，“七年前的今天，咱們在民政局領(lǐng)的證?！?br>
“那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就是不愛了?！彼驍辔业脑挘Z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彭娟，你也該往前走了，咱們好聚好散，別讓最后一點體面都丟掉?！?br>
我盯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的條款清晰明了：房子歸我，車子歸我，存款對半分，沒有孩子，凈身出戶的是她。每一個條款都精準得像手術(shù)刀，干凈利落，不拖泥帶水。

“你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