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布滿血絲。
我指著主屏幕，聲音還在控制不住地發(fā)顫：“他、他應該就在外面游蕩。剛、剛才還在*區(qū)走廊晃了一下，現(xiàn)在……現(xiàn)在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些屏幕，仿佛那個小丑會從任何一個角落里跳出來。
“報警、有人報警嗎？趕快報警啊??！”護士長聲音尖細。
“報、報警著，沒、沒信號，”我咽了口唾沫，“你也知道，咱們療養(yǎng)院在深山，平時信號就一、一般，到了晚上，信號更是不、不好……”
“這鐵門……結實嗎？”王副院長用手捋了捋頭發(fā)，看向我。
“結、結實，”我轉身走向工作臺，用手劃向各個屏幕，“而且，只有我、我這里能看到他在哪?！?br>5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身上。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醫(yī)生站起身，走到我旁邊，“小林，能把老劉被殺時的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給我看一下嗎？”
“啊、好、好的，等下?！蔽覕[弄著設備，把時間向前調(diào)。
一號屏，一樓后勤通道。
那個叫老劉的保潔員正撅著**收拾雜物。
他身后的陰影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我把畫面放大，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腦袋，從墻角的暗處緩緩探了出來。
慘白的面具，咧到耳根的嘴角，在黑白監(jiān)控畫面里，像索命的幽靈。
他手里反握著什么東西，閃著金屬的冷光。
“是手術刀……”李醫(yī)生在一旁插嘴。
6
我側頭，看到大家都圍了過來，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
屏幕里，老劉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剛要回頭。
那道黑影猛地撲了上去，手臂從后面死死環(huán)住老劉的脖子，另一只手握著刀，在他脖子上一劃！
動作快、準、狠。
沒有掙扎，看不到呼救。
老劉的身體像截木頭一樣軟了下去，只有脖子那里，暗色的液體**噴出，迅速染黑了他身前的地面。
接下來，那個戴小丑面具的兇手，緩緩抬起了頭，直勾勾地“看”著屏幕。
他抬起沒拿刀的那只手，伸出食指，在自己喉嚨上，從左到右，慢慢地，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他在看我！他知道我在看！
緊接著，他一個轉身，消失在了監(jiān)控范圍內(nèi)。
“呃……啊——！”小護士嚇得尖叫。
“閉嘴！你想把他引過來嗎？！”護士長一巴掌扇在小護士臉上。
高隊長抹了把臉，狠狠啐了一口：“**！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瘋子！”
“瘋子？”李醫(yī)生不知何時已經(jīng)坐回到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腿上，姿態(tài)看似平靜。
他陰惻惻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看未必，那動作干凈利落，一刀斃命，老劉都來不及掙扎，這像是臨時起意的瘋子？”
隊長猛地抬起頭：“***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李醫(yī)生推了推鼻梁上少了一個鏡片的金絲眼鏡，“兇手對我們這里很熟悉。斷電時機，監(jiān)控區(qū)，甚至……剛才他躲過了我們每個人?！?br>7
副院長此刻已經(jīng)癱坐在了工作臺的旁邊。
護士長打完人后快速來到副院長身邊蹲下，整個手臂抱住他的胳膊，身子緊緊依附著他，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夠了，李醫(yī)生！都這時候了，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李醫(yī)生冷笑一聲，目光似有若無地瞟向副院長：
“王院，您說呢？最近院里，沒得罪什么人吧？或者說，有什么‘東西’，怕被老劉那樣的人知道？”
王副院長像被**了一樣，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漲紅：“李建軍！你說話給我注意點！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你還在這里含沙射影！”
“我含沙射影？”李醫(yī)生寸步不讓，“我只是在陳述一種可能性。為什么是老劉？一個保潔員，能得罪誰？除非……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或者，拿了他不該拿的東西？”他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目光轉向了護士長。
護士長尖聲道：“你看我干什么！李建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勾當！藥房那邊的賬目，每次都對不上！你是不是怕老劉哪天嘴不嚴，把你偷賣藥品的事抖出來？！”
“你放屁！”李醫(yī)生猛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