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指甲深深地陷進她的肉里。
“王彤彤，你給我聽清楚了！”他的聲音變得尖利而刻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你現(xiàn)在吃我的喝我的，住的房子也是我的名字！你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我？沒有我，你算什么東西？你離了我，連在這個城市租個單間都費勁，只能滾回你那個破縣城去撿垃圾！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乖乖聽話，否則……”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壓低了聲音，仿佛**的低語：“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凈身出戶，到時候你連兒子的面都見不到。你想試試嗎？”
凈身出戶？連兒子都見不到？ 王彤彤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他真的做得出來。他一直都是這么自私，這么冷酷。他不在乎我的感受，不在乎**的感受，他只在乎他自己的利益。 她的手腕**辣地疼，但心口的疼痛更甚。原來，在他心里，我從來都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物件。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和冰冷攫住了她，但在這絕望的深處，卻有一絲微弱的火苗開始燃燒。不，我不能就這樣認輸。我不能讓他毀了我，毀了**。就算一無所有，我也要離開這里，離開這個魔鬼。
“你松手……”她掙扎著，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決絕。
“松手？你想讓我松手，除非你閉嘴，乖乖聽話！”劉貴全惡狠狠地盯著她，另一只手舉起，似乎想要揮下來。
王彤彤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身體縮成一團，等待著那熟悉的疼痛降臨。打吧，打吧，反正我的心已經(jīng)死了。
然而，預(yù)想中的耳光并沒有落下。
“媽？你們在干什么？”
一道稚嫩卻冷漠的聲音在玄關(guān)處響起。
兩人同時僵住了。
王彤彤睜開眼，看見兒子**背著書包站在門口，手里還提著補習(xí)班的袋子。他的眼神越過父親，落在母親被抓紅的手腕上，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心疼，只有一種令人心寒的平靜和……嫌棄。
**……他看到了。他看到我被**爸欺負的樣子了。他會怎么想我？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會不會也像**爸一樣看不起我？ 王彤彤的心沉到了谷底。我保護了他這么多年，卻還是讓他看到了最不堪的一面。
劉貴全像是觸電一樣松開了手，臉上的猙獰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尷尬和慌亂。他理了理衣領(lǐng)，試圖恢復(fù)父親的威嚴(yán)：“沒……沒什么，我和**討論點家事?！?br>**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換鞋，走進客廳。他把書包扔在沙發(fā)上，看都沒看王彤彤一眼，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
那聲關(guān)門聲，比剛才任何一句爭吵都更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王彤彤的臉上。連我的兒子，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這個家，真的已經(jīng)沒有我的位置了。
書房里恢復(fù)了死一般的寂靜。
劉貴全喘著粗氣，看了一眼緊閉的兒子房門，又轉(zhuǎn)頭看向靠在墻上瑟瑟發(fā)抖的王彤彤。他的眼神復(fù)雜，有未消的怒氣，有一絲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揭穿后的惱羞成怒。
“今天的事，不許跟**亂說?！彼淅涞貋G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坐回電腦前，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還有，把晚飯做了。我餓了?！?br>王彤彤扶著墻，慢慢地站直了身體。她的手腕**辣地疼，心口更是像被挖空了一塊。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只是靜靜地看了劉貴全的背影一眼，然后轉(zhuǎn)身走出了書房。
廚房里，那臺老舊的抽油煙機依舊在頭頂轟鳴，發(fā)出一種類似哮喘病人瀕死般的喘息聲，震得櫥柜玻璃都在微微顫抖?；椟S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將王彤彤的影子拉得細長且扭曲，像是一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鬼魅，投射在滿是油污的瓷磚墻上。
她機械地把手伸進洗菜池，水龍頭沒有關(guān)緊，殘水“滴答、滴答”地砸在不銹鋼槽底，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緊繃的神經(jīng)上，在這死寂的空間里回蕩出令人心慌的節(jié)奏。水是冰涼的，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一點點爬進血管，凍結(jié)了她的血液，卻怎么也沖不散那股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絕望。
案板上，剛才切剩的半顆洋蔥孤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