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校長皺眉，“那是詛咒之王——”
“所以呢？”五條悟笑著打斷他，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正好餓了。”
他說完就走了，門在他身后合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所有人面面相覷，只有我，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喉嚨。
他不能一個人去。
那個念頭像一根**在心里，疼得我坐不住。我趁沒人注意，悄悄溜了出去，沿著他消失的方向追。
傍晚的郊外比訓練場陰冷得多。密密麻麻的樹林遮住了大部分光線，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腐朽的甜膩味，是咒力的臭味。
我循著打斗聲跑到一片廢棄工廠。
躲在墻后探頭的那一刻，我看見了他。
五條悟站在廢墟中央，周圍圍了一圈形態(tài)猙獰的咒靈。那些東西比他高出兩倍，渾身纏繞著紫黑色的咒力，光是看一眼就覺得眼睛刺痛。而他身上全是血，白色的校服被劃開數道口子，紅得刺眼。
我的心猛地揪緊，幾乎就要沖出去。
可下一秒，我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五條悟抬起手，動作優(yōu)雅得像在邀請舞伴。然后——他的臉裂開了。
不對，是皮。
那層完美的人類皮相像蛻殼一樣從額頭開始開裂，露出底下猩紅的、流動著黑光的紋路。他的身體膨脹開來，四肢的骨骼發(fā)出喀喀的聲響，重組成了不屬于人類的形態(tài)。
我捂緊嘴巴，指甲掐進手背的肉里，卻感覺不到疼。
那根本不是什么咒術師。那是比普通咒靈恐怖一百倍的東西。他的真身一出現，周圍的低級咒靈就開始尖叫，像遇到天敵的獵物。而他伸手，抓住那只詛咒之王，像捏住一只蟲子。
撕咬。咀嚼。吞咽。
血液和黑色的漿液從指縫滴落，他卻仰起頭，露出一個享受的表情。
我渾身發(fā)抖，退后一步。腳下踩到了一截枯枝，發(fā)出清脆的斷裂聲。
他停住了。
那雙眼睛——不，那不是人類的眼睛，那是兩只燃燒著猩紅火焰的深淵——朝我望了過來。
我想跑，但腿像灌了鉛，一步都挪不動。
他從那片廢墟中央走向我，咒靈的殘骸在他腳邊化成灰燼。每走一步，那些恐怖的外形就收斂一分，重新變回那副完美的皮囊。等他站到我面前時，又是那個讓全校女生尖叫的白發(fā)少年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