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很淺，只動了一邊嘴角。你看到那個笑的第一反應不是放心，是想往后退。
“你是不是獵人，我說了算。”信封被塞進我手里，“里面是一個女孩的資料。七天前失蹤的，最后一次被人看見在白鹿村舊址。你去找她，帶回來，我給你三十萬?！?br>白鹿村。
養(yǎng)父鐵盒子里那張照片的背后，寫著“白鹿村，第六年”。
我攥著信封，指節(jié)發(fā)白。
大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他走出去大概七八步，停下來，沒回頭。
“對了，別想著跑。你養(yǎng)父教你的那些東西，都是我教的?！彼Ａ艘幌拢澳隳芘芏噙h，我比你更清楚?！?br>他走了。
我站在門口，風把劈好的柴火吹得滿地滾。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然后拿著它走進屋里，關上了門。
信封里只有一張照片和一頁紙。照片上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扎馬尾，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看起來普通得像你在街上遇到就能忘掉的那種人。資料上寫她叫林小溪，孤兒，最后一次被人看見在白鹿村舊址附近的公路上。
我把照片翻過來。背面什么都沒有。
我把照片放在桌上，從床底下拖出養(yǎng)父那個鐵盒子。盒子很沉，是生鐵鑄的，表面銹跡斑斑。我打開它，里面還是那三樣東西——一張照片、一把鑰匙、和一個碎了一半的盤子。
照片上的女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我不是說她“像”我，我是說那就是我的臉。一樣的眉眼，一樣的嘴唇，連左耳垂上那顆痣都在同一個位置。但她不是我——這張照片至少是二十年前的，而我今年二十二歲。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白鹿村，第六年”。那是養(yǎng)父的筆跡，我認得。他教我寫字的時候，每個字都故意寫得歪歪扭扭，但他自己寫字很好看——有骨頭有肉，筆畫之間帶著一種我說不出的力道。
我拿起那個碎盤子。盤子是白色的，瓷面光滑得不正常——不像手工燒的，更像是某種東西凝固之后自然形成的光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圖案，但碎掉的那塊剛好是中心，我拼不出全貌。我注意到一件事——盤子的斷口不是敲碎的那種毛糙，而是像被什么東西從內(nèi)部撐裂的，邊緣微微向外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