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內(nèi)門外門三千弟子，齊齊跪伏在地，高呼仙帝萬安。
我也跪了。
不過還沒跪穩(wěn)，一口血就咳了出來。
血是黑色的，落在地上的青石板上，嗤嗤作響，把青石板都腐蝕出了一個(gè)坑。
沒有人注意到我。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地盯著那天將手中的金色卷軸。
“天命之女柳如煙，受上界欽點(diǎn)，不日將飛升仙界，位列仙班！”
這一句話出來，整個(gè)宗門都沸騰了。
弟子們歡呼雀躍，激動(dòng)得眼眶都紅了。
宗主更是老淚縱橫，跪在地上連磕了九個(gè)頭。
“謝仙帝恩典！謝仙帝恩典！我蒼穹宗，終于出仙人了！”
柳如煙站在人群中央，臉上升起一抹矜持的紅暈。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zhǎng)裙，三千青絲只用一根玉簪挽著，整個(gè)人干凈得像一朵出水芙蓉。
和她一比，我就像是泥坑里爬出來的。
“仙帝還有第二道法旨?！?br>天將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帶了三分寒意。
“然——柳如煙命格雖貴，卻有一劫未渡?！?br>“她的本命劍劍氣太盛，已損了她的仙骨根基。若想飛升，必須在飛升之前，引出劍骨中的九幽劍意。而引出劍意，唯有一法——”
他頓了一下，目光如電，掃向下方。
“需天生劍骨之人，以心頭血為引，方能化解此劫。”
原本喧鬧的廣場(chǎng)，剎那死寂。
所有人，都慢慢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我。
我的血還在咳。
黑血。
一口接一口，怎么都止不住。
“天生劍骨……”
有人小聲重復(fù)了一遍。
“心頭血……”
又是一陣更低的竊竊私語。
然后聲音又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柳如煙。
柳如煙的睫毛顫了顫，抬起頭，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向了師尊。
“師父……我……”
師尊的臉色很白。
他看了柳如煙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天將都有些不耐煩了。
他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dòng)什么。
“錦兒，你……你師妹天命在身，你……”
他后面的話沒說出來。
但我聽懂了。
所有人都聽懂了。
“師尊?！?br>柳如煙忽然跪下了。
她跪在師尊面前，眼眶紅紅的，淚水在打轉(zhuǎn)，卻倔強(qiáng)地不讓它落下來。
“師尊別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