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體的河陽縣民生圖。
貧窮、落后，且矛盾重重。
而這些矛盾，在衙門的卷宗庫里，都有著冰冷的記錄。我利用打掃的便利，偷偷翻閱了許多積壓的舊案。
其中，一宗關(guān)于城東和城西兩個村子爭奪水源的案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兩個村子都依靠清河的一條支流灌溉。城東在上游，城西在下游。每到春耕時節(jié)，城東為了自家田地，便會筑壩攔水，導(dǎo)致城西無水可用，莊稼干涸。
為此，兩個村子年年械斗，互有死傷，已經(jīng)成了縣衙里一個老大難的問題。
王縣令也曾多次派人調(diào)解，結(jié)果都是和稀泥，*****。今年春耕在即，眼看新一輪的沖突又要爆發(fā)。
張主簿等人更是幸災(zāi)樂禍，等著看王縣令的笑話。因為這個問題處理不好，會直接影響到秋收的賦稅，也會成為王縣令考評上的一個污點。
這天下午，王縣令因為此事，在公堂上大發(fā)雷霆，將張主簿等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群廢物！飯桶！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本縣養(yǎng)你們何用！」
張主簿等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我在角落里掃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等王縣令氣沖沖地回了后堂，張主簿站起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環(huán)視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算計。
「陸衍?！顾淅涞亻_口。
我停下掃帚，平靜地看向他。
「你不是能言善辯，熟讀《大魏吏典》嗎？」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城東城西爭水一案，縣尊頭疼不已?，F(xiàn)在，本主簿給你一個機會，你去把這件事給平了。平得了，你之前的頂撞，本主簿既往不咎。平不了……」
他拖長了音調(diào)，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你就自己卷鋪蓋滾出縣衙吧。」
這是個死局。
他知道我不可能辦成。這案子連縣令都束手無策，我一個末等小吏，人微言輕，去了只會被那幫刁民給打出來。
他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借刀**。
公房里的其他同僚，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笑容。
我看著張主簿那張寫滿陰謀的臉，心中沒有絲毫憤怒，反而涌起一股奇異的興奮。
就像在法庭上，對手拋出了一個看似無解的難題，這反而激發(fā)了我的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