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題想考什么？陷阱在哪里？ 月考成績出來了，她的數(shù)學從七十分提升到一百零八分，物理也從六十多分提升到八十多分。總分一下子提高了三十多分。
拿到成績單那天，林曉陽第一次在陳默面前笑了。她拿著成績單在他面前晃了晃，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你，陳老師?！?陳默難得地翻了個白眼，嘴角卻微微揚起：“是你自己努力的?！?窗外的梧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陽光穿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林曉陽覺得，這條路上，好像不再那么孤單了。
第三章 暗夜
期中**前一周的那個傍晚，林曉陽正在晚自習，突然感覺到褲兜里的手機在震動。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偷偷看了一眼屏幕。是母親打來的電話。 母親平時很少在她學習的時候打電話過來，除非有什么要緊的事。林曉陽心里涌起一股不安，趕緊起身走出教室。 “喂，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傳來母親帶著哭腔的聲音：“曉陽，**的病情……惡化了……” 林曉陽握著手機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那個傍晚的余暉特別長，紅彤彤的火燒云鋪滿了半邊天空。可她什么都看不見，只覺得世界在一瞬間變得灰暗。
她連夜坐車回家。一路上，窗外的風景飛速后退，城市的燈火逐漸遠去，熟悉的鄉(xiāng)間小路出現(xiàn)在眼前。林曉陽蜷縮在座位上，把臉埋在膝蓋里，眼淚無聲地流淌。 醫(y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刺眼，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林曉陽在病房門口看到母親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地顫抖。 “媽……”林曉陽跑過去，蹲在母親身邊。 母親抬起頭，眼眶通紅，臉上的皺紋比她離家時深了許多。 “**他……”母親哽咽著，“醫(yī)生說病情惡化了，需要做手術，可是手術費……” 母親從包里掏出一張紙，遞給她。那是一張費用清單，林曉陽看著上面那一串數(shù)字——十五萬。
十五萬。對于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來說，這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媽，我們……”林曉陽的聲音在發(fā)抖。 “**不讓告訴你，怕影響你學習?！蹦赣H用粗糙的手擦了擦眼淚，“可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