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虛，沒有愧疚，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指責。
“過來怎么不說一聲？”
我渾身發(fā)抖，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裴硯知，你沒有什么向我解釋的嗎？”
他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林曼卿，我前妻?！?br>“為什么你從未說過？”
“因為你蠢??！”林曼卿在他身后懶洋洋地開口，看我的眼神滿是愚弄，“沈冉，你不會真以為硯知是因為愛你才跟你結(jié)婚的吧？”
我手指倏地攥緊。
“什么意思？”
“你把我和陸尋的****發(fā)到網(wǎng)上，害我被學校開除，失去留校任職的資格。你以為你肚子里死個人，這件事就算完了？”
“硯知是為了幫我出氣，才主動離婚接近你。你呢？真當自己是什么真命天女，說什么靈魂契合，惺惺相惜？”
她夸張地干嘔一聲，滿臉嫌惡：“嘔～老女人就是矯情。”
我攥緊雙手，指甲嵌進掌心卻壓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所以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
裴硯知沒有否認，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腰帶。
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姿態(tài)比林曼卿的嘲諷更讓我心寒。
“曼卿年紀小，玩心重，還不想被婚姻束縛，裴**的位置依舊是你的，你別鬧得太難看。”
大腦“嗡”地炸開。
五年前，陸尋被我捉奸在床時，也和我說了同樣的話。
現(xiàn)在，裴硯知站在我面前，用同樣的冷漠讓我息事寧人。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淚直往下掉。
“你們這些人是不是都有??？”我指著林曼卿，聲音嘶啞破碎，“****的是她，勾引有婦之夫的是她，害我流產(chǎn)失去**的是她，卻讓我不要鬧得太難看？”
我猛地撩起衣擺，露出肚子上那條猙獰的疤痕。
“裴硯知，你親眼見過這道疤，知道孩子死后，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一次次地站在天臺邊上......”
“夠了！”裴硯知沉聲打斷，“曼卿當時太沖動，事后也給過你補償，是你不接受，還把視頻發(fā)出去，毀了她的學業(yè)和未來?！?br>補償？
是那箱不到一百塊的補品？
還是她假惺惺的落兩滴淚，嘴上說著道歉，卻故意扒開領(lǐng)口炫耀我丈夫留在她身上的吻痕？
:
裴硯知像是忍到了極限，痛心疾首地斥責我有多**。
“你知不知道，她被學校開除那天，從行政樓跳下去，摔斷了三根肋骨。”
“那是她活該?！蔽宜缓鸪雎?，“她在我的婚床上，和我的新婚丈夫**，在我流產(chǎn)的時候連120都不肯打，她有什么臉說委屈？”
“那你也不該用那種方式報復(fù)！”
裴硯知瞪著我，眼里迸發(fā)出濃烈的恨意。
“你知道曼卿研發(fā)的藥物每年可以救多少條生命嗎？你知道她的學術(shù)論文拿過多少次國獎嗎？就在你舉報她的前一天，我們的實驗組已經(jīng)入圍了國際評選，可這一切都被你毀了?！?br>“沈冉，你只是被搶了個男人而已，卻要毀了一個前途無量的研究員，你賤不賤？”
我怔怔地看著這張猙獰憤怒的臉，骨頭縫里都透出一股寒意。
輕飄飄一句話，就否定了我五年的痛苦和噩夢。
在他眼里，林曼卿貪玩無辜，是被我毀掉的天之驕女。
而我則成了只會爭風吃醋、目光短淺的**。
喉間涌上一股腥甜的澀意。
我緩緩垂下眼簾，再抬眼時，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蕪，
“裴硯知，毀掉這一切的不是我，是她自己。”
“她踏足我的婚姻，漠視我的生死，就該承擔后果！”
“你替她討公道、鳴不平，誰來還我孩子的命？”
林曼卿靠在實驗臺邊，慢悠悠地整理好裙子，笑得風情萬種：“沈冉，是你孩子命賤，偏偏要投生到一個廢物母親肚子里，關(guān)我什么事。”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直直捅進我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我腦子里那根弦徹底斷了。
我抄起實驗臺上的燒杯，朝她砸過去。
玻璃碎片擦著她的臉飛過去，劃出一道血痕。
林曼卿摸了摸臉上的血，叫聲尖銳刺耳：“
硯知你看，她還是這副潑婦樣。五年前在酒店砸東西，現(xiàn)在又來砸你的實驗室。這種女人，也就你肯忍著惡心跟她睡——”
我另一只手扇了過去。
巴掌還沒落在林曼卿臉上，就被裴硯知截住。
他攥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