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河對岸刮過來，帶著刺骨的冰寒。
風停之后，河水竟然凝了冰。
一整條大河，結了一層白霜。
部下目瞪口呆。
劉秀睜眼，很平靜。
“過河?！?br>千余人踩著冰面渡過河流。
等追兵趕到時。
冰面消融。
河水滔滔。
無舟可渡。
追兵無奈停止追擊。
“將軍是天命之人！”
“漢室當興！漢室當興！”
將士們跪了一地，劉秀扶起眾人，聲音溫和。
“不是天命，是大家齊心協(xié)力?！?br>只有他自己清楚，這是天道在幫他。
而天道幫他的代價，他從來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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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陰麗華在帳中為他斟酒。
這位南陽陰家的大小姐，三個月前剛剛嫁給他。
溫婉端莊，舉止得體。
“夫君，今日渡河之事，妾身聽聞了?！?br>劉秀接過酒杯。
沒有喝。
“哦？”
“大家都說，夫君是得天命之人?！?br>“那你信嗎？”
陰麗華抬起頭，看著自己的丈夫。
她認識他五年了。
從定親到成婚。
他溫柔體貼。
從不高聲說話。
但她總覺得。
他的眼底藏著什么。
深不見底。
“妾身信夫君?！?br>劉秀笑了。
抬手**她的鬢發(fā)。
“麗華，你放心?！?br>“有我在，這天下的亂世……”
“很快就會結束?！?br>帳外夜風吹過，遠處響起馬蹄聲。
是傳令兵回營的動靜。
劉秀放下酒杯，起身走出帳外。
親信將領馮異迎面走來，滿臉喜色。
“將軍！綠林軍在綠林山大勝！”
“新朝軍隊全軍覆沒！”
“綠林軍正號召天下群雄共商大事！”
劉秀眼睛微亮。
“共商大事……”
他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
心里迅速盤算，綠林軍現(xiàn)在勢大。
借綠林軍的旗號，可以迅速擴大實力。
至于共商大事之后，誰來當皇帝——
那是另一回事了。
“傳令，全軍移師綠林山，與綠林軍會合?！?br>“另外，派人去宛城?！?br>“告訴那些觀望的南陽世家?！?br>“就說‘天命在漢’?！?br>“讓他們早做決斷?！?br>馮異恭敬拱手。
“遵命！”
劉秀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眼底那道深不見底的光又亮了起來。
他收斂了所有表情，重新變成那個溫文爾雅的劉文叔。
帳中燭火搖曳，把他溫和的笑容映在帳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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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長安。
我正在用膳。
繡衣使者跪在地上。
一字一句復述南陽的戰(zhàn)報。
“綠林軍大勝。”
“劉秀加入綠林軍?！?br>“南陽六城皆叛?！?br>我放下筷子。
“下去?！?br>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殿里。
該來的都來了。
綠林起兵，赤眉也在路上了。
劉秀那個天道之子，已經(jīng)正式上場。
而我這個反派——只能繼續(xù)當下去。
檢測到天命之子劉秀。
觸發(fā)主線任務：三年內(nèi)將其剿滅。
任務失敗：宿主將被歷史抹殺。
我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茶很苦，沒加蜜。
就讓這苦味多留一會兒。
“知道了?！?br>我的回答很平靜，平靜到系統(tǒng)沉默了三秒。
宿主似乎并不緊張。
“緊張有什么用。”
我把茶盞放下。
“反正都打不過隕石?！?br>系統(tǒng)沒有回應。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
長安城的萬家燈火，像棋盤上的棋子。
我忽然笑了。
“不過，打不過歸打不過?！?br>“不試試怎么知道?！?br>“畢竟老子也是穿越者?！?br>“臉可以丟，氣勢不能輸?！?br>夜風拂過白發(fā)。
遠處，函谷關的方向。
烽火臺還亮著。
亂世已至。
而我——還沒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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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麗華的震驚
那一夜之后，戰(zhàn)火迅速蔓延。
新朝軍隊節(jié)節(jié)敗退，南陽郡全境陷落。
劉縯、劉秀兄弟趁勢而起。
連下數(shù)城。
更始**在宛城建立。
劉玄稱帝，年號更始。
劉秀被封為太常偏將軍。
我知道。
這只是劉秀****的開始。
更始帝劉玄生性懦弱多疑。
殺劉秀的機會一到。
他絕不會手軟。
但我沒時間等劉玄犯錯。
我必須親眼去看一看。
那個位面之子。
到底是什么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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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建國五年春，我再次微服出宮，只帶了一個護衛(wèi)。
扮作行商，一路向南。
戰(zhàn)亂中的中原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