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臉色慘白。
“御醫(yī)！”蕭景琰聲音終于冷了，“謝卿病重，即刻送太醫(yī)院?！?br>謝無咎被抬走時(shí)，手還死死攥著袖口。
沒人看見，他掌心，也有一道新傷——三道細(xì)痕，像被人用刀刻過。
“沈。”
—
御膳房。
沈昭儀在熬湯。
鍋里是安神湯，藥材七味，她一樣沒少。
她用左手?jǐn)噭?dòng)，右手?jǐn)啾厶?，纏著麻布，布下露出半截白骨。
崔嬤嬤站在灶臺(tái)邊，低著頭，手里捧著一盞青瓷碗。
“小姐……”她聲音輕得像雪落，“湯，好了?！?br>沈昭儀沒應(yīng)。
她舀了一勺，倒入另一只碗。
湯色清透，無味。
她端起碗，遞給崔嬤嬤。
“送去?！?br>崔嬤嬤接過，手抖。
“小姐……您……還恨我嗎？”
沈昭儀看著她。
目光像冰。
她沒點(diǎn)頭，也沒搖頭。
她只是轉(zhuǎn)身，走向灶臺(tái)。
掀開鍋蓋。
鍋底，貼著一張黃紙。
紙角，畫著一道符。
那是她前世親手畫的——用血，用淚，用斷肢煉的引子。
她記得那天，她說：“嬤嬤，這符，能引魂。”
崔嬤嬤跪下來，磕了個(gè)頭。
“老奴……罪該萬死?！?br>她轉(zhuǎn)身走。
腳步很輕。
像踩著雪。
沈昭儀沒看她。
她低頭，用燒紅的鐵簽，戳了戳鍋底。
鐵簽上，沾著一點(diǎn)黑灰。
那是她昨夜，從自己斷肢里，刮下來的骨粉。
她把它，混進(jìn)了湯里。
—
夜。
蕭景琰在御書房批奏折。
燭火搖晃。
他揉了揉太陽穴。
“安神湯……怎么還沒送？”
太監(jiān)跪地：“回陛下，崔嬤嬤……剛送去，已在廊下?！?br>他點(diǎn)頭。
片刻，門推開。
崔嬤嬤進(jìn)來，低著頭，捧著湯。
“陛下，安神湯?！?br>他伸手，要接。
忽然，他動(dòng)作一頓。
他盯著她腰間。
一塊玉墜。
青玉，雕著一枝半開的梅。
那是……沈昭儀幼時(shí)戴的。
他猛地抬頭。
崔嬤嬤沒看他。
她低著頭，聲音平靜：“陛下，湯涼了，趁熱喝吧?！?br>他伸手，接過。
湯色清透，無味。
他喝了一口。
忽然——
他眼前一黑。
夢(mèng)，來了。
他站在沈府門前。
滿院紅燈籠，一盞沒滅。
他聽見女人哭。
他看見沈昭儀，穿紅嫁衣，跪在雪地，嘴里塞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