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起來。
我爹“霍”地起身，疾呼：“世子，不可！”
可我，卻異常平靜。
我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劍鋒上凜冽的鐵銹味，混合著顧言之身上從沙場帶來的血氣。
熟悉。
這一切，太熟悉了。
上一世，就是這把劍，同樣的位置，他沒有絲毫猶豫，刺穿了我的喉嚨。
臨死前，我看到蘇婉兒靠在他懷里，對我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
然后，我蘇家被污蔑謀逆，滿門抄斬，無一幸免。
而他們，踩著我全家的尸骨，青云直上。
好在，老天開眼。
我，蘇清嘉，從地獄爬回來了。
我抬起眼，目光越過冰冷的劍鋒，看向那張我曾愛入骨髓，如今只剩憎惡的臉。
然后，我伸出兩根手指。
輕輕地，夾住了劍刃。
在顧言之錯愕的眼神中，我一點一點，將劍鋒從我的脖頸處推開。
動作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慵懶。
“世子，天子腳下，御宴之上，拔劍指著**命官的女兒，你是想**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死寂的大殿。
顧言之愣住了。
他沒想到，一向?qū)λ犴槹V纏的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沒再看他。
我從容地端起桌上的茶盞，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熱氣，輕輕抿了一口。
溫?zé)岬牟杷牒韲担瑝合铝朔康暮抟狻?br>我放下茶杯，發(fā)出一聲輕響。
然后，我笑了。
我看向地上還在“痛苦”**的蘇婉兒。
“妹妹，慎言?！?br>我的語氣很溫柔。
“你說，我下藥害你流產(chǎn)？”
蘇婉兒抽噎著點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一時糊涂……”
她還在演。
演得真好，楚楚可憐。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巧了。”我說。
“當今太醫(yī)院院使，蘇問大人，是我嫡親的叔伯?！?br>我轉(zhuǎn)頭，對著上首的皇帝陛下，盈盈一拜。
“陛下，臣女懇請陛下恩準，傳召太醫(yī)院使，為臣女、為世子妃、為鎮(zhèn)北王府和蘇家，查明真相！”
“來人！”
我沒等皇帝開口，聲音陡然提高。
“請院使大人，當場把脈！”
02
我的聲音在大殿里回響。
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所有人都被我這一連串的反應(yīng)震住了。
沒有哭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