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慢慢抬起頭，看著他，認認真真地說："爸爸，我想跟媽媽住。"
陳志遠的臉沉了下去。
他站起來，看了林曉雯一眼，轉身進了房間，把門關上了。
那天晚上，陳墨爬**，鉆進林曉雯的被子里，說："媽媽，我不要離開你。"
林曉雯把他抱緊，說："媽媽也不要離開你。"
陳墨蹭了蹭她的手臂，用那種小孩子特有的認真勁兒說："媽媽，我有一個秘密，可以告訴你嗎？"
林曉雯輕輕拍著他的背，說："什么秘密？"
陳墨想了很久，搖了搖頭，說："還不能說，等時候到了再說。"
林曉雯以為是小孩子說著玩的，笑了笑，沒有追問。
**前一周，陳志遠換了一個律師，據說在這個圈子里很有名，尤其擅長處理撫養(yǎng)權**。
林曉雯從對方律師遞來的材料里，看到了陳志遠準備的東西。
他列了一份清單，詳細描述了林曉雯"不稱職"的地方：工作繁忙、經常加班、孩子生病時曾送去外婆家托管、有一次接孩子放學遲到了四十分鐘。
每一條都有日期，有截圖，有記錄。
林曉雯把那份材料翻了一遍，手輕微地抖了一下。
她沒有想到，他把這些年她獨自撐家留下的每一道裂縫，都變成了對付她的武器。
她的律師看完材料，說："他這是在打一場消耗戰(zhàn)，要讓你在情緒上先垮掉。"
林曉雯點點頭，說："我知道。"
律師說："你有沒有能證明你作為主要撫養(yǎng)人的證據？"
她想了很久，說："有，但不多。"
律師說："還有一周，盡量收集，孩子的日常照料記錄、就醫(yī)記錄、***接送記錄，都算。"
林曉雯回家，把能找到的東西全部整理出來，厚厚一摞，放在文件袋里。
那一周，她幾乎沒有睡著過。
陳墨看出她狀態(tài)不好，每天早上出門前都會回過頭，認認真真地跟她說："媽媽，加油。"
就這三個字，讓她撐著沒有倒。
05
**那天，天陰著，風很大。
林曉雯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頭發(fā)梳得很整齊，帶著陳墨早早到了**門口。
陳墨背著他平時上***的小書包，里面裝著他的水壺和一個小玩具，還有林曉雯替他裝的幾塊餅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