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不依不饒：“周總這么多年不談戀愛，不會真是工作機器吧？”
周珩往我這邊掃了一眼，很快移開。
“工作挺好的?！彼f。
桌上一片笑聲。
我也跟著笑。
筷子夾起一塊魚肉，停在半空，最后放回碗里。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
車停在小區(qū)外，他沒有熄火。我坐在副駕駛，期待著他會不會解釋一句。
哪怕一句，剛才人多。
他看我沒下次，
“怎么不高興？”
“沒有?！?br>他看著我，仿佛明白我什么意思，眉眼里有一點倦。
“令儀，別鬧。”
我的手指從安全帶扣上松開。
“我沒有鬧?！?br>他沒接話，把車窗降下一點，
冷風灌進來。
我偏過頭，看著小區(qū)門口那盞壞了一半的路燈。
我在幻想，周珩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喜歡過我。
他會在會議桌上給我放溫水；
會在我被客戶追問到臉色發(fā)白時，接過話頭；
會在下雨天繞路來接我，嘴上說順路；
會在我加班睡著時，把外套蓋在我肩上。
每一次我想離開的時候，他就給我一點點溫暖，讓我繼續(x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我在這段關系里最常做的事，就是腦補他沒說出口的話。
他不公開，是因為事業(yè)關鍵期。
他不解釋，是因為性格如此。
他不承認，是因為公司環(huán)境復雜。
直到我拿到新公司的offer。
那封郵件躺在郵箱里，我看了整整一夜。
知衡咨詢，規(guī)模不如嘉遠，近幾年勢頭很猛。給我的崗位是高級經(jīng)理，薪資漲幅明顯，項目方向也更獨立。
我應該高興。
可我內心最期待的是，周珩會不會留我。
只要他開口。
只要他說一句，令儀，別走。
我甚至想好了，如果他問原因，我就可以說，
“如果我離開嘉遠，我們是不是不用再避嫌了？”
4
我提離職那天，北京下了很大的雨。
人事系統(tǒng)提交申請后，我坐在工位上，盯著“審批中”三個字，手心出了汗。
周珩下午才找我。
他的辦公室在二十三層，窗外灰蒙蒙一片，雨水順著玻璃往下爬。
我進去時，他正在看合同。
“坐吧。”
我沒有坐。
他抬頭：“知衡？”
“嗯?！?br>他把合同合上：“條件不錯，你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