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上，用紅筆圈出的異?，F(xiàn)金流編號。
他看見了。
但他沒問。
江硯沒回頭。
門在她身后輕輕合上。
走廊燈，徹底滅了。
—
祁云的辦公室在28樓，落地窗正對陸氏總部的旋轉門。
他盯著屏幕，指尖在鍵盤上懸了七秒。
那串冗余代碼，像一根生銹的釘子，卡在他剛改完的審計日志里。
他**三次。
刪掉，它又出現(xiàn)。
他調出源碼版本樹，追溯到2019年11月3日。
那天，江硯還在公司。
那天，她提交了最后一次“安全校驗模塊”更新。
他當時罵她：“你這玩意兒是給系統(tǒng)裝棺材釘嗎？誰會去觸發(fā)它？”
她沒回。只說：“總有人會?！?br>他沒當真。
現(xiàn)在，代碼自己跳出來了。
不是黑客入侵。
是自動觸發(fā)。
他查了觸發(fā)條件：當年報中的“技術估值”與真實研發(fā)支出差值超過32.7%時，自動上傳至***備案系統(tǒng)。
他查了數(shù)據(jù)。
虛增估值：38.1%。
他手抖了。
不是怕。
是冷。
他抓起電話，撥給技術部：“立刻清空所有云端備份，重啟服務器，重刷系統(tǒng)鏡像?！?br>對方答：“系統(tǒng)已鎖定，遠程操作權限失效?！?br>“誰干的？”
“……是系統(tǒng)自檢程序。權限……是江硯的?！?br>祁云摔了電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
外面，雨又下了。打在玻璃上，一滴，一滴，慢得像倒計時。
他摸出抽屜里的U盤。
里面是江硯的原始源碼備份——他偷偷拷的。本想留著，萬一哪天她回來，能拿去當**。
現(xiàn)在，它成了催命符。
他**電腦。
打開。
一行小字，藏在注釋里：
＞ “當你刪掉我，你就刪掉了自己活命的后路?！?br>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點了刪除。
刪掉。
又點。
再刪。
刪到屏幕黑了。
他才想起來——
那U盤，是她三年前親手交給他的。
“祁云，”她說，“你是我最信任的技術人。如果有一天我消失，這個，你留著?！?br>他當時笑了。
“你太情緒化了，江硯。技術不需要感情?！?br>她沒笑。
“你錯了。技術，是人的鏡子?！?br>他那時沒懂。
現(xiàn)在，他懂了。
鏡子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