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事情。

比如，給****換了一套衣服。

或者，給我涂了口紅。

今天，聲音來自廚房。

顧棉起得很早。她穿著圍裙，在煎蛋。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jìn)來，給她鍍上一層金邊。那個畫面美好得讓我想哭——如果靈體可以流淚的話。

沈淵從臥室走出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頭發(fā)微微凌亂，看起來像任何一個周末早晨的慵懶男友。

“早?！彼吭陂T框上，看著顧棉，“不用這么麻煩的?！?br>
“不麻煩?！鳖櫭藁仡^笑了笑，“姐姐喜歡吃溏心蛋，我練了很久。”

我的手——如果我有手——猛地攥緊了。

溏心蛋。

那是我最討厭的食物之一。我從來不吃流質(zhì)的蛋黃，覺得腥。但顧棉不知道。我們在社交軟件上相認(rèn)后，只聊過半個月。那些淺嘗輒止的對話，不足以讓她了解我的飲食習(xí)慣。

她在說謊。

沈淵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diǎn)。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但很快就恢復(fù)了溫和的笑容。

“你對你姐姐真好。”

“應(yīng)該的。”顧棉把蛋盛出來，“我們失散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彼此。”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恰到好處。

我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妹妹。

昨天，我被重逢的震驚沖昏了頭腦。但現(xiàn)在，冷靜下來后，我注意到了那些不對勁的細(xì)節(jié)。

比如，她為什么突然造訪，卻沒有提前通知？

比如，她為什么對我的“病情”如此輕易地接受？

比如，她看沈淵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妹妹看**的眼神。那是一種更復(fù)雜的，夾雜著審視、試探，還有某種我無法命名的東西。

“眠眠今天狀態(tài)怎么樣？”顧棉把早餐端上桌。

“還是老樣子。”沈淵嘆了口氣，“她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窗簾拉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不愿意說話。醫(yī)生說，這是重度抑郁的典型癥狀?！?br>
“我能去看看她嗎？”

“她不想見任何人。”

“連我也不想見？”顧棉放下筷子，“我們是雙胞胎。就算失散多年，我們之間應(yīng)該有某種……感應(yīng)?！?br>
她說“感應(yīng)”兩個字的時候，沈淵的手指輕輕抽搐了一下。

我注意到了。

那是一個極細(xì)微的動作，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