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惶的，好幾個大客戶都在問。你到底什么時候能回去？"
程以深皺著眉。
"傳什么傳，誰傳的？"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公司內部有人嘴碎。"程雪抹著眼淚，"爸，您要是身體不好，要不把公司日常管理的權限先給我？我?guī)湍愣⒅?，等你好了再收回來?
我狠狠踹了一腳。
程以深被踹得彎了腰。
程雪嚇了一跳。
"爸，你怎么了？"
"沒事，"程以深扶著肚子坐直，臉色發(fā)白，"胃不舒服。這事我再想想。"
程雪一走，程以深摸著肚子罵了一句。
"你個討債鬼，踹什么踹！"
我消停了五秒鐘。
然后又踹了一腳。
第三章
程雪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別墅。
每來一次，都帶著不同的人。
第一次帶的是會計主管周姐。
"程總，這是上季度的財務流水，您過目。好幾筆大額支出我標了紅，您看看是不是需要調整。"
程以深接過文件翻了兩頁就放下了。
"讓雪雪盯著吧，這些小事不用每次都跑一趟。"
周姐走的時候，在門口跟程雪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我聽得見。
"程總那邊松口了，轉天我把那幾筆調撥手續(xù)準備好？"
程雪的聲音更低。
"別急，先把倉儲基地那塊地的評估報告弄出來。低評三成，走內部轉讓流程。"
我停止了所有活動。
安安靜靜趴在程以深肚子里，豎著耳朵。
第二次程雪帶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自稱是物流協(xié)會的副秘書長，實際上我前世見過這人，是趙永年的牌友。
他跟程以深客套了半小時，核心意思只有一句。
"程總，您這身體狀況，要不考慮引入一個戰(zhàn)略合伙人？分擔一下壓力。"
程以深沒直接拒絕。
這人一走，程雪就湊到程以深邊上。
"爸，我覺得崔叔說得有道理。你這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萬一……"
她沒說完。
因為我在里面踹了三下。
重重的三下。
程以深臉色驟變，弓著身子趴在沙發(fā)扶手上。
"你出去。"
"爸？"
"出去！"
程雪被吼得退了兩步，匆匆?guī)祥T走了。
程以深喘了半天，摸著肚子，忽然愣了一下。
"你這個討債的，該不會每次她一來你就鬧？"
我安靜了。
程以深坐了很久，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
又放下了。
**章
第六個月，事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程以深開始注意到一件事。
每次程雪來的時候，我都會鬧。
來越頻繁，踹得越猛。
其他時候，我安安靜靜，一點動靜都沒有。
程以深是做生意的人，數(shù)據(jù)敏感度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沒說什么，但我發(fā)現(xiàn)他開始做一件事。
錄音。
他在客廳的沙發(fā)墊底下塞了一個錄音筆。
每次程雪或者她帶來的人離開后，他都會拿出來聽一遍。
第一個被他聽到的，是周姐和程雪關于倉儲基地低價轉讓的對話。
他把錄音聽了兩遍。
一言不發(fā)。
第七個月，趙永年親自上門了。
"以深啊，雪雪最近辛苦了，公司里里外外都是她在跑。你這孩子是真孝順。"
程以深坐在對面，手放在肚子上。
我沒踹。
因為趙永年還沒說到關鍵內容。
"我跟你商量個事兒，"趙永年端起茶杯，"那個華中倉儲的地塊，你們公司用著也不太順手，不如轉給協(xié)會下面一個新成立的合資公司。價格好商量。"
程以深不動聲色。
"什么合資公司？"
"就是崔哥牽頭的那個，雪雪也入了一點股。你放心，都是自己人。"
我踹了一腳。
不重。
剛好讓程以深把茶杯放下來。
"永年哥，這事不急。我再想想。"
趙永年走了以后，程以深靠在椅背上很久沒說話。
他摸著錄音筆，表情很平靜。
但我感覺到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倍。
第五章
第八個月，程雪動作越來越大。
她開始繞過程以深，直接以"**人"的身份簽署文件。
三筆超過兩百萬的資金調撥，全部走的是她的簽字。
程以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