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他說別怕。

可我怎么不怕呢？

我得罪的不是普通人，是林晚的父親——一個五品官，手里有人，兜里有銀子，還有一顆替女兒報仇的心。他能派第一批刺客，就能派第二批、第三批。他能買通人翻進浣衣局，就能買通人混進禁軍。

除非蕭凜能護我一輩子。

可他能嗎？

他是鎮(zhèn)國大將軍，手握重兵，日理萬機。他能護我一次、兩次，能護我一輩子嗎？

我憑什么？

---

幾天后，蕭凜的親兵來了浣衣局。

不是來送東西的，是來接人的。

“將軍已經(jīng)向大理寺申報，蘇姑娘作為宮闈案的重要人證，屢遭追殺，案情未結之前，需由將軍府提供庇護。”親兵面無表情地說著官話，“這是大理寺的批文，蘇姑娘請過目?！?br>
我接過批文，一頁頁翻過去。

****，公章紅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是蕭凜私藏，是合法合規(guī)的人證保護。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大理寺的批文不是一張紙那么簡單，背后有多少人情、多少利益、多少暗箱操作，我無從知曉。

我只知道，為了這張紙，他一定費了不少心思。

收拾東西的時候，我把那塊磨得鋒利的碎瓷片也帶上了。

不是不信任蕭凜。

是這世上，除了自己，誰都不能全信。

---

第三章 將軍庇護

將軍府比我想象的要安靜。

沒有高門大院慣有的喧囂熱鬧，沒有成群結隊的丫鬟婆子，甚至連看門的狗都不叫。整座府邸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和自己的腳步聲。

蕭凜不在府里。親兵說，將軍去軍營了，這幾日都不會回來。

“將軍吩咐，讓蘇姑娘安心住下。偏院已經(jīng)收拾好了，日常起居有丫鬟伺候，缺什么只管吩咐管事。將軍還說……”親兵頓了頓，像在斟酌措辭，“說蘇姑娘不必拘束，這里不是宮里，沒人會害你。”

我點了點頭：“替我謝謝將軍。”

偏院在將軍府的東側，是個獨立的小院子。院里有棵老海棠樹，正值花期，滿樹白花，風吹過時花瓣簌簌地落，鋪了一地。

房間里的陳設不算奢華，但樣樣齊全。床上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