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周德茂。2017年1月23日，周德茂。2023年4月8日，周德茂?！?br>周德茂。****名字。那些日期，是他爺爺去世的日子嗎？他查過爺爺?shù)乃劳鲎C明，是2004年。2004年，不是1987，不是1993，不是1999，不是2005，不是2011，不是2017，不是2023。那些日期，不是他爺爺去世的日子。那是什么？是別的什么人去世的日子？是鐘在預(yù)告死亡，還是在記錄死亡？那些名字，“周德茂”，是同一個名字，寫在不同的日期后面。不是不同的人，是同一個人，同一個名字，被寫了那么多次。像是一個人在簽到，每一次來，都簽下自己的名字。
老周的手開始發(fā)抖。他握緊了方向盤，把車開進(jìn)了服務(wù)區(qū)，停好車，熄了火。他把座椅放倒了一些，靠在上面，閉上了眼睛。他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他的手還在抖，腿也在抖，整個人都在抖。他不信這些東西，他不信一座鐘能預(yù)告死亡，他不信那些鉛筆寫的字是鐘自己寫上去的，他不信叔公說的“每次鐘敲十三下就會死一個人”。這些都是**，都是封建殘余，都是老年人被恐懼喂養(yǎng)出來的幻覺。他不信。但他想到了父親。父親昨天剛下葬，這座鐘今天就敲了十三下，是巧合嗎？還是說，父親死的那天晚上，那座鐘也敲了十三下，只是沒有人聽到？
他睜開眼，拿起手機，給堂弟又發(fā)了一條微信?！澳亲娨郧扒眠^十三下嗎？”
堂弟這次的回復(fù)很快，好像早就準(zhǔn)備好了答案。“敲過。我爸說，1987年敲過一次，1993年一次，1999年一次，2005年一次，2011年一次，2017年一次，2023年一次。每次敲完，一年之內(nèi)，家里就會死一個人?！?br>1987，1993，1999，2005，2011，2017，2023。七年一次。像時鐘一樣精準(zhǔn)。
老周把手機放下，靠在座椅上，盯著車頂?shù)奶齑?。天窗上落了幾片枯葉，被雨水泡爛了，糊在玻璃上，像一個個褐色的、腐爛了的傷疤。他想起了叔公說的話，“看看那座鐘”。叔公不是在讓他去看一座老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