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生效?！?br>張律師補充道。
許振華的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他在等。
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等他最愛的兒子來接收他的一切。
我媽還在哭。
“振華，你不能這么狠心！昭昭怎么辦？我們母女倆怎么辦？”
我走過去，扶住她。
她的身體冰冷，抖得像篩糠。
“媽，別哭了?！?br>我的聲音很平靜。
“沒用的?！?br>許振華的目光終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一絲催促和不耐煩。
仿佛在說，別在這里耽誤我等兒子。
我忽然就笑了。
心底最后一點可笑的期待，也跟著這聲笑，徹底碎了。
我松開我媽，轉身走出病房。
“昭昭，你去哪兒？”
我沒回答。
我徑直走到護士站。
值班醫(yī)生看到我，有些驚訝。
“許小姐？”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醫(yī)生，我爸的情況，是不是已經沒有搶救價值了？”
醫(yī)生愣了一下，隨即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們盡力了。現(xiàn)在只是用儀器維持著生命體征。”
“明白了?！?br>我伸出手。
“把《****同意書》給我吧?！?br>醫(yī)生和護士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許小姐，你……”
“我爸的兒子，許安，正在從外地趕來的**上，大概還有兩個小時到?！?br>我輕聲說。
“我不想讓他等太久?！?br>醫(yī)生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他猶豫著，還是從抽屜里拿出了那份薄薄的文件。
我接過那張紙，上面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我拿起筆，沒有絲毫停頓，在家屬簽名那一欄，一筆一劃地寫下了我的名字。
許昭。
力透紙背。
醫(yī)生看著我，聲音干澀。
“你確定？”
我抬起頭，對他笑了笑。
“我是許振華唯一的合法婚生子女，是第一順位繼承人?！?br>“我說了算。”
02
我簽完字，把同意書推回到醫(yī)生面前。
整個護士站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膠水一樣黏在我身上，混雜著震驚、不解，或許還有一絲恐懼。
我不在乎。
我轉身，走回ICU病房門口。
隔著巨大的玻璃窗，我能看到里面的場景。
醫(yī)生和護士進去，開始和我媽進行最后的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