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媽特意給你燉的，放了當(dāng)歸黃芪，補氣血！”
我看著那碗飄著厚厚油花的湯，胃里一陣翻騰。
陳默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我的腿，遞給我一個“忍一忍”的眼神。
我端起碗，屏住呼吸，喝了一口。濃重的藥材味和雞油味混合在一起，直沖腦門。我強忍著咽下去，放下碗。
“媽，我慢慢喝?！?br>“這才對嘛！”婆婆滿意了，轉(zhuǎn)頭又對陳默說，“默啊，你也是，工作別太拼，注意身體。早點讓我們抱上大孫子，比什么都強！”
陳默含糊地應(yīng)著。
晚上，我在書房整理我?guī)н^來的書。陳默走進來，從背后抱住我。
“老婆，辛苦你了。媽就是那樣，心是好的，說話可能有點直?！?br>“我知道。”我繼續(xù)整理書，語氣平靜，“不過陳默，關(guān)于孩子，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從長計議？畢竟剛結(jié)婚，工作也剛穩(wěn)定……”
“媽年紀(jì)大了，想抱孫子心切，我們能理解就多理解一下。”陳默打斷我，吻了吻我的耳垂，“而且，早點要孩子也挺好，媽還能幫我們帶。”
“那如果……”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的眼睛，“如果我一直懷不上呢？或者，懷上了，但不是兒子呢？”
陳默的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變，但很快又堆起笑容。“胡說八道什么呢？我們身體都沒問題，肯定會有的。男孩女孩都一樣，我都喜歡?！?br>都一樣？
那錄音筆里那句“生個閨女，咱們也有退路”是誰說的？
我看著他真誠（偽裝的）眼神，忽然覺得無比疲倦。這種時時刻刻的演戲、猜忌、試探，像鈍刀子割肉，消耗著所剩無幾的感情和信任。
“我累了，先去洗澡。”我推開他，離開了書房。
日子在這種表面的平靜和暗地的角力中一天天過去。婆婆變著法子給我進補，打聽偏方，甚至不知從哪里弄來一些符水，讓我喝下。我每次都當(dāng)面答應(yīng)，轉(zhuǎn)身倒進馬桶。
陳默夾在中間，時而安撫我，時而順從母親。我能感覺到他的壓力和日漸增長的煩躁。他開始加班，回家越來越晚，身上常有煙酒味。
新房的氣氛變得詭異。白天，婆婆是噓寒問暖的“好婆婆”；晚上，陳默是溫柔體貼的“好丈夫”。但我知道，這一切都建立在“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