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的。這婚先結(jié)了，房子寫我名字，等于給你留個保障。萬一以后她真生不了，或者生個閨女，咱們也有退路。到時候離婚，房子她一分錢別想拿走！”
陳默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錄音到此為止了。
然后，我聽見他嘆了口氣，很輕，但透過劣質(zhì)麥克風(fēng)，那聲嘆息里的疲憊和妥協(xié)，絲絲分明。
“……行吧。但您得答應(yīng)我，婚禮前絕對不能讓小晚知道。一切等結(jié)了婚再說?！?br>“這才是我兒子！放心，媽有分寸。”
錄音到此結(jié)束。
我關(guān)掉錄音筆，把它放回首飾盒，蓋好蓋子。動作很慢，很穩(wěn)，仿佛在完成一項極其精密的操作。珍珠耳釘被我攥在手心，硌得生疼。
客廳里傳來陳默的聲音：“小晚？婚紗試好了嗎？媽說讓你出來看看她給你買的金鐲子，明天敬茶的時候戴?！?br>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扯出一個笑容。嘴角上揚(yáng)的弧度，眼睛彎起的角度，都在三年戀愛里練習(xí)過無數(shù)次，熟練得近乎本能。
“來了?！蔽覒?yīng)道，聲音清脆，帶著恰到好處的雀躍。
推開臥室門，客廳燈火通明。婆婆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攤開一個紅色絨布首飾盒，里面躺著幾只明晃晃的金鐲子。陳默站在她旁邊，笑著看我。
“哎呀，我兒媳婦穿這婚紗可真??！”婆婆站起身，熱情地拉過我的手，把一只沉甸甸的雕花金鐲套在我手腕上，“看看，媽特意給你挑的，實心的！明天戴上，多氣派！”
金鐲冰涼，壓在我腕骨上。
“謝謝媽?！蔽倚χf，抬手理了理根本不亂的鬢發(fā)，讓鐲子滑到小臂，金光閃閃，“真好看，您破費(fèi)了?！?br>“破費(fèi)什么呀，都是一家人了！”婆婆拍著我的手背，眼睛笑成一條縫，“默啊，你看小晚多懂事?！?br>陳默走過來，攬住我的肩，低頭在我額角親了一下?！拔依掀女?dāng)然最好?！?br>他的懷抱溫暖，身上是我熟悉的須后水味道。過去三年，這個懷抱是我疲憊時的港*，委屈時的依靠。我們一起規(guī)劃未來，看房子，選家具，爭論沙發(fā)要布藝還是皮質(zhì)，窗簾要灰色還是米白。他曾在星空下跟我說，要給我一個最溫暖的家。
那些都是假的嗎？
還是說，那些是真的，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