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學校。"
方母被勸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周正陽轉向我。
"蘇念，是不是你跟她說的？"
"我沒有。"
"那她怎么知道溫婉的名字？"
"因為方曉萱自己告訴****。"我看著他，"周正陽，紙包不住火。"
他咬緊牙關。
"蘇念，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明天的調查組我來主導。這件事的結論，只能是你工作失職。聽明白了嗎？"
我沒有回答。
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盡頭，我看到溫婉站在拐角處。
她一定聽到了方母的話。
我們對視了一秒。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沒有了那層柔弱的水霧。
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第六章
當天晚上，我沒有回家。
我給周正陽發(fā)了條消息，說學校有事要加班。
實際上，我去了醫(yī)院。
方曉萱的病房在ICU隔壁的普通病房，她三天前剛轉出來。
命保住了，但是腿摔斷了，脊椎也有損傷，能不能站起來還是未知數。
我到的時候，方母正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坐著，手里攥著一個保溫杯。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來。
"蘇老師。"
"方姐，我來看看曉萱。"
她點點頭，帶我進了病房。
方曉萱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看到我，她的眼睛動了動，嘴唇翕動。
"蘇……老師……"
我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曉萱，老師來看你了。"
她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我握住她的手。
"曉萱，老師需要你幫一個忙。溫老師找你談話那天，除了你們兩個人，還有別人在場嗎？"
她搖頭。
"那她是在哪里跟你談的？"
方曉萱的嘴唇動了動。
"信息……教室。"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
信息教室。
就是那間有備用監(jiān)控的教室。
"曉萱，你確定是信息教室？不是班主任辦公室？"
她點頭，聲音微弱。
"她說辦公室人多，怕別人聽到我爸的事。就把我叫到信息教室去談的。"
我深吸一口氣。
如果溫婉威脅方曉萱的地點是在信息教室，那么那張內存卡里，很可能完整記錄了當天的對話。
從醫(yī)院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
我坐在車里，把內存卡**隨身帶的讀卡器。
連上筆記本電腦。
文件夾里按日期排列著視頻文件。
我找到方曉萱出事前一天的日期，點開。
畫面是信息教室的俯拍角度，能清楚看到講臺和前三排座位。
我快進到下午四點二十分。
畫面里，溫婉推門走進來。
身后跟著方曉萱。
溫婉坐在講臺的椅子上，方曉萱站在她面前。
雖然沒有聲音，但從兩人的肢體語言能看出，溫婉在說話，方曉萱在不停搖頭。
然后溫婉拿出手機，給方曉萱看了什么東西。
方曉萱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隨后，她開始劇烈顫抖，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頭。
溫婉站起來，居高臨下看了她一會兒，然后轉身離開了教室。
留方曉萱一個人蹲在地上。
畫面里，她蹲了整整十七分鐘才站起來。
然后踉踉蹌蹌地走出了教室。
第二天，她從四樓跳了下去。
我關上電腦，手在發(fā)抖。
雖然沒有聲音，但畫面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溫婉給方曉萱看的東西，大概率就是她父親的案底信息。
這段視頻，就是鐵證。
手機響了，是周正陽。
"你在哪？怎么還不回來？"
"快了，馬上到。"
"蘇念，明天調查組的事，你想好了嗎？"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定格的畫面。
"想好了。"
"那就好。早點回來。"
掛斷電話，我又給另一個人發(fā)了消息。
"鄭老師，視頻我拿到了。但是沒有聲音，光靠畫面可能不夠。"
鄭老師很快回復。
"那臺設備有獨立拾音器，音頻文件單獨存儲在另一個分區(qū)。你用專業(yè)軟件打開，應該能找到。"
我重新插上內存卡，切換到隱藏分區(qū)。
果然，里面有一排音頻文件。
我找到對應日期，戴上耳機，按下播放。
溫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
"方曉萱，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下周之前主動申請轉學，這件事我當沒發(fā)生過。"
"否則，**蹲過監(jiān)獄的事，我明天就讓全班都知道。"
方曉萱的哭聲。
"溫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