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失衡的天平暴雨把碼頭霓虹燈割裂成流動的彩色玻璃渣。

林天痕抹了把護目鏡上的水霧，集裝箱鐵皮在探照燈下泛著病態(tài)的暗紅。

他聞到了鐵銹味——真正的人血混著海風腥咸涌進鼻腔。

"林隊！

"實習警員小吳的橡膠靴在積水里打滑，"七號倉最里層，像是...某種儀式現(xiàn)場。

"集裝箱內(nèi)壁布滿指甲抓痕，死者被四根鐵鏈呈十字形懸在半空。

林天痕抬手擋住頭頂搖晃的白熾燈，光束掃過**胸口時突然頓住——生銹的銅秤盤正壓著心臟位置，秤桿從鎖骨斜**喉嚨。

"死亡時間不超過四小時。

"法醫(yī)陳蓉用鑷子夾起秤盤邊緣的苔蘚，"這銅器至少埋在地下十年，你看秤桿上的刻痕。

"林天痕湊近時呼吸一滯。

銅銹斑駁的秤桿表面，密密麻麻刻著日期與經(jīng)緯度坐標。

最上端一行新刻的凹痕還在泛著金屬冷光：2013.10.07——正是十年前那場轟動全城的酒駕案日期。

"讓技術(shù)科把集裝箱編號發(fā)回局里。

"他話音未落，小吳突然撞翻了工具箱。

年輕警員哆嗦著指向**右耳："耳釘...白金十字架耳釘..."記憶像被銅秤突然砸開。

林天痕想起結(jié)案報告里那張紈绔子弟的特寫：染成銀灰的短發(fā)，右耳十字架在閃光燈下亮的刺眼。

當年那個撞死三名夜班工人的富二代，本該在精神病院接受強制治療。

"死者是徐天昊。

"陳蓉掀開**左臂，"當年車禍他左小臂粉碎性骨折，鋼釘痕跡吻合。

"她忽然用紫外線燈照向銅秤背面，"這里有編號，X-013。

"集裝箱外傳來無人機巡邏的嗡鳴，紅光掃過時林天痕瞥見地面血跡。

暗褐色的"該你了"三個字正在雨水沖刷下變形，像一張咧開的笑嘴。

他摸到外套內(nèi)袋里冰涼的金屬銘牌——今早出現(xiàn)在他儲物柜的匿名包裹里，同樣刻著X開頭的編號。

"林隊！

"碼頭入口傳來喊聲，"**急電！

西郊垃圾處理廠又發(fā)現(xiàn)..."海風突然灌進集裝箱，銅秤盤發(fā)出空靈的震顫聲。

林天痕望著死者被鐵鏈勒出紫痕的手腕，想起三天前交通監(jiān)控里那輛消失在隧道盡頭的黑色SUV。

當時后車窗有微光一閃而過，現(xiàn)在想來，分明是銅器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