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那雙幽綠的眼眸在黑暗中放大,帶著純粹的惡意。
蝕骨狐尖銳的牙齒距離顧云舟的臉龐只有寸許!
千鈞一發(fā)之際,顧云舟沒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早己準備好的“青鱗爆”迎著狐頭狠狠塞去!
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精準地扣住了蝕骨狐頸部相對柔軟的皮毛,用盡全身力氣將其往外一推一扭!
“嗚嗷!”
蝕骨狐發(fā)出一聲短促而凄厲的慘叫,腦袋被強行扭開,顧云舟趁機將“青鱗爆”整個塞進了它張開的嘴里,首抵咽喉深處!
他毫不遲疑,身體借著反推力向后急退,順手抄起工作臺上的一把沉重金屬扳手,另一只手則撈起了床上依舊昏迷的阿七,將他甩到自己背上,用之前準備固定貨物的韌性藤蔓迅速纏繞了兩圈。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被塞入“青鱗爆”的蝕骨狐在地上劇烈翻滾,發(fā)出痛苦的嗚咽,喉嚨里隱約有青白色的光芒在急速閃爍、變得不穩(wěn)定。
顧云舟心知肚明,他臨時拼湊的這東西極不可靠,引爆時間根本無法精確控制。
他必須立刻離開這個狹小的空間!
“轟?。。 ?br>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爆炸聲從那只蝕骨狐體內傳出!
沒有想象中的火光沖天,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肉眼可見的青白色沖擊波猛地擴散開來!
運輸艙的金屬墻壁如同紙糊一般被撕裂、扭曲,破碎的青鱗石片和蝕骨狐的血肉骨骼混合在一起,化作致命的金屬風暴席卷整個內部空間!
顧云舟在爆炸前的一剎那,己經背著阿七撞向了運輸艙相對脆弱的側壁!
他運氣于背,用自己還算結實的身體硬生生撞開了一個缺口,撲了出去!
“噗——”盡管有心理準備,并且避開了爆炸核心,但那劇烈的沖擊波依舊狠狠撞在他的后背上。
顧云舟喉頭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口腔,又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他不敢停留,落地一個翻滾,卸去大部分力道,頭也不回地朝著垃圾場更深處、更復雜的地形發(fā)足狂奔!
身后,原本的“家”己經變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另外幾只蝕骨狐被爆炸的沖擊和碎片波及,發(fā)出了驚怒的嘶鳴。
但它們似乎對那青白色沖擊波中蘊含的、源自星辰核心碎片的特殊能量感到一絲本能的畏懼,追擊的動作遲疑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給了顧云舟寶貴的機會。
他對這片區(qū)域了如指掌,背著阿七,如同靈活的貍貓,在嶙峋的金屬垃圾和倒塌的混凝土塊間穿梭,利用復雜的地形不斷變換方向,試圖擺脫追蹤。
夜晚的星骸之海危險倍增。
除了潛在的妖獸,還有各種不穩(wěn)定的能量亂流和天然陷阱。
寒風如刀,刮在臉上生疼。
顧云舟能感覺到背上的阿七呼吸越來越微弱,體溫也在下降。
他自己的傷勢也不輕,后背**辣地疼,內腑受到震蕩,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
必須盡快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落腳,否則兩人都得交代在這里。
他記得在前幾天探索時,曾發(fā)現過一個廢棄的地下管道入口,位置隱蔽,入口狹窄,易守難攻。
那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憑借著記憶和頑強的意志,顧云舟七拐八繞,終于在一片幾乎被巨型齒輪掩埋的洼地邊緣,找到了那個半掩的、首徑約一米的銹蝕管道口。
他警惕地觀察西周,確認沒有追蹤者,這才小心翼翼地先將阿七塞了進去,然后自己也鉆了進去。
管道內部空間比預想的要大一些,似乎曾經是某種大型設施的通風或排水管道。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鐵銹和塵土味,但至少擋住了寒風,也暫時隔絕了外面的危險。
顧云舟將阿七平放在相對干燥的地面上,自己則癱坐在一旁,大口喘息著。
黑暗中,只能聽到彼此微弱的呼吸聲。
他從破損的衣袍上撕下布條,簡單處理了一下自己背后的擦傷和淤青,然后又檢查了一下阿七的情況。
少年的傷勢沒有惡化,但也沒有好轉,依舊處于昏迷狀態(tài)。
顧云舟嘆了口氣,將最后一點凝露滴入他口中。
現在,他們是真的彈盡糧絕了。
休息了片刻,恢復了一些體力,顧云舟開始仔細檢查這個臨時藏身之處。
他用腳試探著地面,敲打周圍的管壁,判斷結構的穩(wěn)定性。
管道向深處延伸,一片漆黑,不知通向何方。
他不敢貿然深入,但守在入口附近也非長久之計。
蝕骨狐和它們背后的操控者絕不會輕易放棄。
必須想辦法盡快讓阿七醒來,或者找到更好的藏身點,甚至是……反擊的機會。
顧云舟靠在冰冷的管壁上,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復盤著今晚發(fā)生的一切。
從阿七受傷歸來,到蝕骨狐的襲擊,再到那倉促制成的“青鱗爆”的威力……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方向:阿七和他保護的那塊核心碎片,牽扯甚大。
血狼團可能只是被利用的馬前卒,真正的敵人,隱藏在暗處,能夠操控變異妖獸,其目的,恐怕不僅僅是搶奪一塊能量核心那么簡單。
那核心碎片中蘊含的星辰本源之力,讓他心悸,也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這個世界靈氣枯竭,規(guī)則破碎,但星辰的本源,或許是超越這種衰敗的、更高層次的力量。
如果能掌握這種力量……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顧云舟立刻睜開眼,湊到阿七身邊。
只見少年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在黑暗中依舊明亮,但此刻卻充滿了迷茫和虛弱。
“這……是哪里?”
阿七的聲音沙啞干澀。
“一個暫時安全的地方。”
顧云舟低聲道,遞過去一小塊用布包裹的、還算干凈的冰(是他之前收集冷凝水時順便存的),“**,能舒服點。”
阿七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放入口中。
冰涼的觸感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內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別亂動?!?br>
顧云舟按住他,“你的傷很重,需要靜養(yǎng)。”
阿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他的手下意識地往懷里摸去,卻摸了個空,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和絕望。
“東西……碎了?!?br>
顧云舟平靜地告訴他,“為了救你,也為了救我,我用它做了點東西,炸了一只蝕骨狐。”
阿七的身體猛地一僵,抬頭看向顧云舟,眼神復雜,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你……你用了‘星核’?”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星核?
顧云舟心中一動,這名字倒是貼切。
“我不知道它叫什么,但里面的能量很特別。
你拼命保護它,是為了什么?”
阿七低下頭,緊緊抿著嘴唇,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管道內只剩下兩人起伏的呼吸聲。
就在顧云舟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阿七卻用極低的聲音開口了,仿佛怕被什么聽見:“它……是‘鑰匙’?!?br>
“鑰匙?”
顧云舟追問,“打開什么的鑰匙?”
阿七抬起頭,望向管道深處無邊的黑暗,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和遙遠:“打開……‘星墟’的鑰匙。
他們說……那里有讓這個世界……重新活過來的希望?!?br>
星墟?
世界重新活過來?
顧云舟的心跳驟然加速。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仿佛一道閃電,劈開了他穿越以來對這個末世的所有迷霧!
這個世界為何變成這樣?
上古的修真文明為何斷絕?
靈氣為何枯竭?
所有的疑問,似乎都指向了那個所謂的“星墟”!
而阿七保護的那塊碎片,竟然是通往那里的鑰匙?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撼,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wěn):“他們?
他們是誰?
誰告訴你這些的?
還有,蝕骨狐是怎么回事?
是誰在追殺你?”
阿七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掙扎,他抱緊了自己的雙臂,身體微微發(fā)抖:“我不能說……說了,會死……他們……無處不在……”他的恐懼不似作假,那種深入骨髓的戰(zhàn)栗,讓顧云舟意識到,追殺阿七的勢力,恐怕遠**的想象。
顧云舟沒有再逼問。
他知道,對于這個飽受創(chuàng)傷、心懷巨大秘密的少年,信任需要時間。
他拍了拍阿七的肩膀,沉聲道:“好,我不問。
但你現在很危險,我也被卷進來了。
我們得合作,才能活下去?!?br>
阿七抬起頭,看著顧云舟在黑暗中依舊沉靜堅定的眼眸,猶豫了很久,終于,微不**地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一陣極其細微、卻并非來自管道入口方向的“沙沙”聲,從管道深處傳來!
那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正沿著管道,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緩緩爬來……
精彩片段
小說《星塩焚歌》是知名作者“財喜2025”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顧云舟阿七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鐵銹色的天空下,寒風卷起礦渣,打在臉上帶著細微的刺痛。顧云舟緊了緊身上那件用廢棄隔熱毯和獸皮粗陋縫制的袍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在“碎鐵鎮(zhèn)”外圍的垃圾場上??諝庵袕浡饘傺趸蟮乃岣?,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衰敗的能量殘余氣息。這里是星骸之海,一個據說在遙遠上古時代被擊碎的星辰核心所化的巨大盆地,也是如今這個修真末世絕大多數底層修士和凡人掙扎求生的地方。他從盛唐而來,靈魂莫名墜入這具剛剛死去的同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