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這是穆晨恢復意識后的第一個感覺。
頭痛欲裂,像是有人用鈍器在顱骨內反復敲打。
他**一聲,艱難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只能看到粗糙的木制屋頂,茅草編織的頂棚有幾處漏著細碎的天光。
空氣中彌漫著陌生的氣味——柴火煙熏、草藥苦澀,還有某種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氣息。
這不是醫(yī)院。
不是他的臥室。
“醒了醒了!
劉柱,你快看,晨兒醒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帶著濃重的口音和難以掩飾的激動。
穆晨艱難地轉過頭,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正俯身看著他。
她皮膚微黑,眼角有細密的皺紋,但眉眼溫柔,此刻眼圈發(fā)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她穿著粗糙的麻布衣服,頭發(fā)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
“晨兒,你感覺怎么樣?
頭還疼嗎?”
婦人伸手**他的額頭,又怕碰疼他似的縮了回去。
穆晨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喉嚨干澀得像是有沙礫在摩擦。
“水...水...”他終于擠出一個字。
“好好,娘這就給你拿水!”
婦人連忙轉身,從簡陋的木桌上端起一個粗陶碗。
這時,一個壯實的中年男**步走進屋子。
他約莫西十歲,皮膚黝黑,手上滿是老繭,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的人。
他穿著獸皮縫制的短褂,露出結實的手臂。
“晨兒真的醒了?”
男人的聲音粗啞,但透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他走到床邊,粗糙的大手輕輕摸了摸穆晨的額頭,又檢查了一下他頭上纏著的布條,“燒退了,應該沒事了?!?br>
“爹,娘...”穆晨本能地叫出聲,隨即愣住了。
這不是他的父母。
他父母是城市里的中學教師,戴著眼鏡,說話溫和。
而眼前的這兩個人...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不屬于他的記憶。
穆晨,十六歲,鳳鳴村村民穆劉柱和王秀紅的兒子,有一個小他一歲的妹妹穆清雅。
一家人靠種植幾畝薄田和上山打獵為生。
三天前他上山采藥,被落石砸中頭部,昏迷至今。
同時涌入的還有他自己的記憶——高考后的雨夜,那道雷,韓靈汐最后冰冷的話語...兩種記憶在腦海中交織碰撞,頭痛欲裂。
穆晨抱頭慘叫:“出去!
都出去!”
穆劉柱和王秀紅嚇了一跳,但還是順從地退出屋子,只是站在門外焦急地張望。
穆晨蜷縮在床上,冷汗浸透了粗布衣服。
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點一點梳理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
許久,頭痛漸漸平息,他虛弱地靠在床頭,大口喘息。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張少女的臉探了進來。
她約莫十五六歲,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眼睛又大又亮,此刻眼圈通紅,臉上還有淚痕。
“哥...你還好嗎?”
少女聲音哽咽,小心翼翼地問。
穆清雅。
這個身體的妹妹。
穆晨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在他原本的世界,他是獨生子,父母工作忙,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
而這個陌生的妹妹眼中純粹的擔憂和依賴,讓他心頭一軟。
“我沒事?!?br>
他沙啞地說,勉強笑了笑。
穆清雅這才推門進來,撲到床邊,緊緊抓住他的手:“你嚇死我了!
你昏迷了三天三夜,爹娘都急壞了!”
她的手溫暖而有力,掌心有薄繭,那是常年勞作留下的痕跡。
王秀紅也跟了進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晨兒,先喝點粥吧,你三天沒吃東西了?!?br>
穆晨接過碗,粗陶碗很粗糙,但捧在手里很溫暖。
粥是用糙米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菜煮的,味道很淡,但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品味。
這是他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的第一餐。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鳳羽塵緣:無妄歸途》,男女主角穆晨韓靈汐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會飛的粉老鼠”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高考后的夏夜悶熱得令人窒息,蟬鳴聲在窗外聒噪地響著,像是為這個夏天奏響最后的挽歌。穆晨坐在書桌前,臺燈的光線在他刀削般的側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他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在冰涼的玻璃上輕輕滑動,最終停在一個名字上——韓靈汐。那是他暗戀兩年才終于牽手的女孩,是他青春里最明亮的那抹白月光。手機震動,是同班李強的消息:“你不跟你女朋友出去玩嗎?我看到她好像和他的小姐妹和幾個男的出去玩了?!蹦鲁康男某亮艘幌?。他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