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沈恕低頭算牌的時候,江湛在看他的側臉。沈恕伸手拿牌的時候,江湛在看他的手指。沈恕贏了錢抿著嘴笑的時候,江湛的嘴角也跟著彎起來。
沈恕不是遲鈍的人。他被這樣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又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只是好奇他這個“學霸”。
直到散場的時候,江湛叫住他。
“沈恕,”他站在奶茶店門口,傍晚的風吹起他的額發(fā),露出那雙漆黑的眼睛,“加個微信?”
沈恕看著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知道自己應該拒絕。他不是這個圈子里的人,他住不起江湛住的那種公寓,他每天要打三份工才能湊夠學費和生活費。他和江湛,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他的手指已經鬼使神差地點開了二維碼。
江湛掃了碼,低頭在手機上點了點,然后抬頭沖他笑了一下:“通過了?!?br>
那個笑容太過燦爛,讓沈恕恍惚了一瞬。等他回過神來,江湛已經走遠了,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那天晚上,沈恕躺在床上,反復看著江湛的朋友圈。
什么都沒有。一條橫線,下面寫著“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但他還是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棟公寓里,江湛也在看他的朋友圈。
沈恕的朋友圈很簡單,偶爾發(fā)一張食堂的飯菜,配文是“今日省錢成功”,偶爾發(fā)一張圖書館閉館的照片,配文是“又是最后一個人”。
江湛一條一條地翻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然后他點開了和林霄的聊天框。
“那個沈恕,有意思?!?br>
林霄秒回:“???你看上他了?”
江湛沒回。
林霄又發(fā)了一條:“江湛你認真的?那可是一朵高嶺之花,人家正經學霸,不搞這些的。”
江湛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字:“打個賭?”
“賭什么?”
“賭我能不能追到他?!?br>
林霄發(fā)了一連串的問號,然后說:“你瘋了?追他干什么?”
江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看著沈恕朋友圈里那張模糊的側臉照片——那是沈恕在圖書館睡著了,不知道被誰**的——然后輕輕彎了彎嘴角。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