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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7掌時代浪潮

重生1987掌時代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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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重生1987掌時代浪潮》男女主角蘇然王秀蘭,是小說寫手鴻雁小傳所寫。精彩內容:暴雨像老天爺撕破了口袋,傾盆而下。蘇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像塊被反復捶打的破布,每一寸骨頭都在尖叫著斷裂??ㄜ囀Э氐霓Z鳴還在耳邊炸響,擋風玻璃碎裂的瞬間,他看見對面貨車司機驚恐的臉,以及自己飛出去時,手機屏幕上那張沒發(fā)出去的朋友圈——是高中同學聚會的合照,林悅站在最中間,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還是他記憶里的模樣?!斑@輩子……值了嗎?”意識沉入黑暗前,這個念頭像根冰錐,狠狠扎進他混沌的腦海。值嗎?好像不值。...

暴雨像老天爺撕破了口袋,傾盆而下。

蘇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像塊被反復捶打的破布,每一寸骨頭都在尖叫著斷裂。

卡車失控的轟鳴還在耳邊炸響,擋風玻璃碎裂的瞬間,他看見對面貨車司機驚恐的臉,以及自己飛出去時,手機屏幕上那張沒發(fā)出去的朋友圈——是高中同學聚會的合照,林悅站在最中間,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還是他記憶里的模樣。

“這輩子……值了嗎?”

意識沉入黑暗前,這個念頭像根冰錐,狠狠扎進他混沌的腦海。

值嗎?

好像不值。

在小破公司做了二十年小職員,沒混上一官半職,父母生病時拿不出救命錢,眼睜睜看著發(fā)小張宇為了幫他湊錢,被追債的打斷腿,最后還蹲了大牢。

至于林悅……那個十八歲時說要等他賺大錢回來娶她的姑娘,后來嫁給了別人,聽說過得不算好,前陣子同學群里發(fā)她的照片,眼角己經有了細密的皺紋。

“嗡——”太陽穴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有無數(shù)根鋼針在往里鉆。

蘇然猛地抽搐了一下,鼻腔里鉆進一股陌生的霉味,混雜著汗水和劣質肥皂的氣息,和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截然不同。

他費力地掀開眼皮,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斜**來,在布滿灰塵的空氣里劃出一道道光柱。

視線所及,是斑駁泛黃的墻壁,上面貼著一張卷了邊的海報——黃日華版的郭靖正拉著黃蓉的手,**是桃花島的碧海藍天。

“這是……”蘇然的心臟瘋狂擂動起來,像要沖破胸腔。

他猛地坐起身,身下的木板床發(fā)出“吱呀”的慘叫,震得他尾椎骨發(fā)麻。

低頭一看,自己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邊,手腕細瘦,皮膚是少年人特有的光潔,沒有常年敲鍵盤留下的厚繭,更沒有車禍后猙獰的傷口。

“操!”

他低罵一聲,踉蹌著撲到宿舍中間那面掉漆的鐵皮鏡子前。

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的臉——額前的碎發(fā)有些凌亂,眼睛亮得驚人,帶著未脫的稚氣,卻又藏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這是……十八歲的他?

蘇然抬手摸向自己的臉,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鏡子里的人也做出同樣的動作。

他又猛地扯開領口,鎖骨清晰可見,胸前沒有啤酒肚,只有少年人單薄卻緊實的肌肉線條。

“不是夢……”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變聲期特有的沙啞,“我真的……回來了?”

宿舍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同樣藍布褂子的少年端著搪瓷缸走進來,嘴里還叼著半塊饅頭,看見蘇然對著鏡子發(fā)呆,含糊不清地嚷嚷:“蘇然,你發(fā)什么癔癥呢?

快點,老班說要去領畢業(yè)證,再不去趕不上下午的火車了?!?br>
這張臉……是同桌王磊!

蘇然記得他,后來考上了省城的大學,成了個***,前幾年同學聚會還見過,肚子己經挺得像個皮球。

“畢業(yè)證?”

蘇然猛地回頭,目光掃過王磊手里的搪瓷缸,缸子上印著“勞動最光榮”五個紅漆字,邊角己經磕碰得掉了漆,“今天……是幾號?”

王磊把最后一口饅頭塞進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你睡糊涂了?

七月十五號啊,昨天剛考完最后一門,忘了?”

七月十五號……蘇然的腦子像被重錘砸中,嗡的一聲炸開。

1987年的七月十五號!

他永遠記得這一天,前世就是在這天,他拿著高中畢業(yè)證回了家,父親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罵他沒出息,連個大學都考不上。

也是在這天,他第一次見到林悅哭,她考上了上海的大學,而他只能留在這個閉塞的小縣城,兩人站在供銷社門口,沉默了很久,最后她塞給他一塊水果糖,說:“蘇然,你要好好的?!?br>
那塊糖,他揣在兜里化了,黏糊糊的,像他后來的人生。

“我回來了……我真的回到1987年了!”

蘇然的胸腔里翻涌著狂喜和酸楚,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他不是那個在暴雨里斷氣的失敗者了,他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

他可以賺很多很多錢,給父母治病,拉張宇走出泥潭,還有林悅……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她從自己身邊溜走!

“喂,你沒事吧?”

王磊被他嚇了一跳,“不就是沒考上大學嗎?

有啥大不了的,我爸都給我找好活兒了,去他單位當臨時工,一個月也能掙三十多塊呢?!?br>
蘇然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再抬眼時,眼里的淚水己經不見,只剩下灼人的光芒。

臨時工?

三十多塊?

在1987年或許不算少,但他知道,未來幾十年,這個**會發(fā)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些潛藏在時代浪潮里的機遇,足以讓一個人從泥地里飛起來。

“我不找活兒?!?br>
蘇然抓起床上的軍綠色帆布包,聲音堅定,“我要去廣州?!?br>
“廣州?”

王磊眼睛瞪得像銅鈴,“你去那兒干啥?

聽說那邊亂得很,全是倒爺騙子!”

蘇然沒解釋。

他想起前世偶然看到的一篇報道,1987年底,**要搞“價格闖關”,取消部分商品的價格管制,到時候市場上會掀起一陣瘋狂的搶購潮,尤其是黑白電視、的確良布料這些緊俏貨,價格能翻著跟頭往上漲。

而現(xiàn)在,這些東西在南方的**市場里,堆得像山一樣。

這是他的第一個機會,也是他改變命運的起點。

“走了?!?br>
蘇然拍了拍王磊的肩膀,抓起包就往外沖。

宿舍在二樓,木質樓梯被踩得“咚咚”響。

剛跑到樓下,一陣熱浪夾雜著蟬鳴聲撲面而來,操場邊的老槐樹上,幾千只蟬像是在集體嘶吼,聲浪幾乎要掀翻整個夏天。

陽光曬得地面發(fā)燙,穿著涼鞋的腳底板都覺得灼痛,遠處傳來賣冰棍的自行車鈴鐺聲,“叮鈴鈴”地響,清脆得像串銀珠子。

這就是1987年的夏天,燥熱、喧囂,卻又充滿了無限可能。

蘇然站在樹蔭下,瞇著眼看向校門口。

那里圍了不少人,都是來接孩子的家長。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人群里那個熟悉的身影——母親王秀蘭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衫,頭發(fā)用一根黑皮筋簡單扎在腦后,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手里守著一個掉了漆的木箱,箱子上蓋著塊白布,下面隱隱能看到冰棍的輪廓。

母親比記憶里年輕不少,但眼角的皺紋己經很深了,那是常年操勞留下的印記。

前世,就是這個女人,為了給他湊學費,每天天不亮就去街道掃馬路,晚上還要幫人縫補衣服,累得腰都首不起來。

后來父親病重,她更是偷偷去賣血……“媽!”

蘇然喉嚨發(fā)緊,喊出這個字時,聲音都在發(fā)抖。

王秀蘭猛地回過頭,看到蘇然,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走過來:“然然,畢業(yè)證領到了?

餓不餓?

媽給你帶了涼粥?!?br>
她說著就要打開手里的布包。

“媽,我不餓?!?br>
蘇然抓住母親粗糙的手,那雙手上布滿了裂口和老繭,是常年做家務、做零活磨出來的,“我們回家,我有話跟你說?!?br>
王秀蘭愣了一下,察覺到兒子語氣里的鄭重,點點頭:“好,回家說?!?br>
她收拾好東西,又想起什么,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塞給蘇然,“拿著,天熱,買根冰棍吃?!?br>
蘇然看著那幾張毛票,眼眶又熱了。

前世他總嫌母親嘮叨、小氣,現(xiàn)在才知道,這幾分幾毛里,藏著多少沉甸甸的愛。

“媽,我不吃?!?br>
他把錢推回去,“以后,我給你買奶油冰棍,管夠?!?br>
王秀蘭笑了,以為他在說傻話:“這孩子,凈說胡話。

走,回家給**說一聲,沒考上也沒關系,咱再復讀一年,明年肯定行?!?br>
蘇然沒說話,只是默默接過母親手里的箱子。

箱子不輕,里面裝著母親從家里帶來的涼粥和咸菜。

他跟在母親身后,看著她略顯佝僂的背影,心里一遍遍默念:媽,爸,張宇,林悅……等著我,這一世,我一定讓你們都過上好日子。

路過供銷社門口時,蘇然的腳步頓了一下。

門口圍著幾個閑聊的大爺,手里搖著蒲扇,嘴里說著些家長里短。

“聽說了嗎?

年底可能要變天了……啥變天?”

“我那在地區(qū)供銷社的侄子說的,上頭要搞‘價格闖關’,以后買東西可能不用票了,價錢嘛……”大爺壓低了聲音,“據(jù)說要漲不少呢!”

“真的假的?

那豈不是要趕緊囤點東西?”

“囤啥?

家里就那點糧票布票,能囤多少?”

蘇然的心臟猛地一跳。

來了!

和他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機會,真的來了。

他抬頭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層層疊疊的房屋和田野,看到千里之外那個熱氣騰騰的南方都市。

那里有堆積如山的貨物,有洶涌的人潮,有即將到來的價格狂潮,更有他夢寐以求的未來。

“廣州……”蘇然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里閃爍著狼一般的光芒。

蟬鳴聲還在耳邊聒噪,陽光依舊毒辣,但蘇然的心里,卻像是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

他知道,從踏出這個縣城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徹底改寫。

他快步跟上母親的腳步,軍綠色的帆布包在背上輕輕晃動,里面裝著的,是他十八歲的畢業(yè)證,和一個即將震撼時代的野心。

1987年的夏天,蟬鳴不止,一個屬于蘇然的傳奇,正從這條塵土飛揚的小路上,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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