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一碗餿飯引發(fā)的革命
千金常懶，全府難安
躺了兩天，灌了好幾碗苦得讓人靈魂出竅的中藥后，林悠悠感覺這具身體總算積累了點下床走路的能量值。
雖然走起來依舊像踩著棉花，但至少不會眼前發(fā)黑了。
“**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她一邊感慨，一邊在春桃的攙扶下，慢騰騰地挪出了她那堪比“機(jī)房重地”般冷清的小院。
按照原主的記憶和春桃的指引，主仆二人朝著大廚房的方向蝸牛移動。
林悠悠趁機(jī)將沿途的“地圖信息”錄入腦海：亭臺樓閣的分布、各院主子的居所、路徑的遠(yuǎn)近……活脫脫一個現(xiàn)實版的SLG游戲地圖勘探。
越靠近大廚房，人氣越旺。
丫鬟婆子們端著各色食盒、提著食籃來來往往，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食物混雜的香氣，也夾雜著竊竊私語和嬉笑怒罵。
“瞧，那不是三小姐嗎？
病好了？
能出來走動了？”
一個尖細(xì)的聲音不大不小地飄過來。
“哼，命挺硬。
落水都沒淹死，一場風(fēng)寒也沒帶走，真是……”另一個聲音接口，帶著明顯的鄙夷。
林悠悠眼皮都沒抬，全當(dāng)是**噪音過濾了。
春桃卻氣得臉通紅，想要回頭爭辯，被林悠悠輕輕拉住了袖子。
“春桃，狗朝你叫，你難道還要叫回去？”
林悠悠聲音虛弱，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定，“別忘了我們的任務(wù)。”
春桃一愣，看著小姐那副弱不禁風(fēng)卻異常平靜的側(cè)臉，莫名地安心下來，低聲道：“是，小姐?！?br>
終于蹭到大廚房院門口，里面人聲鼎沸，熱火朝天。
管事娘子錢婆子正叉著腰，唾沫橫飛地指揮著粗使婆子們洗菜剁肉，眼角瞥見林悠悠主仆，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連個正眼都沒給。
“錢媽媽，”春桃鼓起勇氣上前，“我們來取三小姐的午膳和湯藥。”
錢婆子這才慢悠悠地轉(zhuǎn)過身，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林悠悠一番，皮笑肉不笑地說：“喲，是三小姐啊。
身子大安了？
正好，也省得我們婆子再多跑一趟?！?br>
她指了指墻角一個不起眼的食盒，“那份是你們的，藥嘛……王大夫說了，三小姐既己好轉(zhuǎn)，那副猛藥就停了，換成溫補(bǔ)的方子，藥童還沒煎好，等著吧。”
林悠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食盒孤零零地放在角落，盒蓋上甚至落了一層灰。
春桃過去打開，里面是一碗清澈見底、米?？蓴?shù)的稀粥，一碟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材料的咸菜，還有一個硬得像石頭似的冷饅頭。
就這，還是“病號餐”？
春桃的眼圈瞬間又紅了，拿著食盒的手都在抖。
這分明是連下等仆婦都不如的飯食！
林悠悠心里也罵了句“MMP”，臉上卻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甚至還配合地咳嗽了兩聲，才細(xì)聲細(xì)氣地開口：“有勞錢媽媽費心。
只是……我這病體未愈，聞著這粥，似乎……似乎有點不太新鮮的氣味，怕是吃了反而不好。
能否……換一碗？”
錢婆子臉色一沉，聲音拔高：“三小姐這是什么話？
大廚房給各院送的飯食都是一鍋出來的，怎么就您的那碗不新鮮了？
莫不是病了一場，連舌頭都嬌貴了？”
她這一嗓子，頓時吸引了不少目光。
廚房里干活的下人們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計，或明或暗地看了過來，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林悠悠要的就是這個“圍觀效應(yīng)”。
她也不爭辯，只是拿起那碗粥，輕輕晃了晃，然后用一種周圍人都能聽到的、帶著委屈和困惑的語氣，自言自語般喃喃：“奇怪了……這粥米粒沉底，水米分離得這般清楚，米湯還帶著點渾濁的酸氣……我記得以前在……在一本雜書上看到過，這好像是食物放久了快要變餿的跡象呀？
難道府上的米，是新品種，煮出來就是這樣的？”
她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晰，點出的現(xiàn)象具體，還扯上了“雜書”增加可信度。
這下，周圍看熱鬧的人眼神都變了。
大家都是常年跟飯菜打交道的，粥好不好，還能看不出來？
只是平日里沒人敢像這位三小姐這樣，首接點破罷了。
錢婆子臉上掛不住了，她沒想到這個一向怯懦的三小姐，病了一場后，不僅敢提要求，還說得出這么一番道道來。
她強(qiáng)辯道：“三小姐可別胡說！
我們大廚房的飯菜向來干凈！”
“是嗎？”
林悠悠抬起那雙因為消瘦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她，“那可能真是我病糊涂，聞錯了吧……唉，既然媽媽這么說，那我只好拿回去，若是吃了真有什么不好，也是我自個兒身子不爭氣，怨不得旁人……”這話聽著是退讓，實則把“吃了出事你負(fù)責(zé)”的潛臺詞甩了回去。
錢婆子氣得胸口起伏，但眾目睽睽之下，她若真讓林悠悠把這明顯有問題的粥拿走，萬一真吃出毛病，她可擔(dān)待不起。
更何況，克扣份例是潛規(guī)則，擺到明面上就是她的失職。
“算了算了！”
錢婆子不耐煩地?fù)]揮手，像是趕**一樣，對旁邊一個燒火的小丫頭吼道，“沒眼力見的東西！
還不快去給三小姐重新盛碗熱粥來！
要稠一點的！”
“是，是！”
小丫頭嚇得一哆嗦，趕緊跑去盛粥。
很快，一碗冒著熱氣、米粒明顯多了不少的稠粥，連同兩個新蒸的白面饅頭和一碟看起來正常些的醬菜，放進(jìn)了食盒。
那碗“餿粥”也被婆子趕緊端走處理了。
“藥好了會讓人給你們送去?！?br>
錢婆子黑著臉，沒好氣地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不想再搭理林悠悠。
“多謝錢媽媽。”
林悠悠目的達(dá)到，見好就收，依舊是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由春桃扶著，慢悠悠地提著“戰(zhàn)利品”離開了大廚房。
走出老遠(yuǎn)，確認(rèn)周圍沒人了，春桃才激動地小聲說：“小姐！
您真是太厲害了！
剛才可嚇?biāo)琅玖?！?br>
林悠悠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嚇?biāo)牢伊瞬攀?，跟這種地頭蛇打交道，得講究策略?！?br>
她看了看食盒里的稠粥，滿意地點點頭，“看，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以后多學(xué)著點，咱們不惹事，但也不能任人欺負(fù)?！?br>
主仆二人提著“勝利的果實”往回走。
林悠悠不知道的是，她剛才在大廚房那番“餿飯論”，己經(jīng)像長了翅膀一樣，在仆婦圈里悄悄傳開了。
“沒想到三病秧子還有這眼力勁兒？”
“怕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吧……以后克扣她份例，可得做得更隱蔽點……”而就在林悠悠離開后不久，一個穿著靛藍(lán)色錦袍、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搖著一把玉骨扇，恰好從廚房院外的回廊經(jīng)過，無意中聽到了幾個婆子關(guān)于“三小姐識破餿粥”的竊竊私語。
男子腳步微頓，扇子“唰”地一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林府三小姐？
有點意思?！?br>
雖然走起來依舊像踩著棉花，但至少不會眼前發(fā)黑了。
“**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她一邊感慨，一邊在春桃的攙扶下，慢騰騰地挪出了她那堪比“機(jī)房重地”般冷清的小院。
按照原主的記憶和春桃的指引，主仆二人朝著大廚房的方向蝸牛移動。
林悠悠趁機(jī)將沿途的“地圖信息”錄入腦海：亭臺樓閣的分布、各院主子的居所、路徑的遠(yuǎn)近……活脫脫一個現(xiàn)實版的SLG游戲地圖勘探。
越靠近大廚房，人氣越旺。
丫鬟婆子們端著各色食盒、提著食籃來來往往，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食物混雜的香氣，也夾雜著竊竊私語和嬉笑怒罵。
“瞧，那不是三小姐嗎？
病好了？
能出來走動了？”
一個尖細(xì)的聲音不大不小地飄過來。
“哼，命挺硬。
落水都沒淹死，一場風(fēng)寒也沒帶走，真是……”另一個聲音接口，帶著明顯的鄙夷。
林悠悠眼皮都沒抬，全當(dāng)是**噪音過濾了。
春桃卻氣得臉通紅，想要回頭爭辯，被林悠悠輕輕拉住了袖子。
“春桃，狗朝你叫，你難道還要叫回去？”
林悠悠聲音虛弱，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定，“別忘了我們的任務(wù)。”
春桃一愣，看著小姐那副弱不禁風(fēng)卻異常平靜的側(cè)臉，莫名地安心下來，低聲道：“是，小姐?！?br>
終于蹭到大廚房院門口，里面人聲鼎沸，熱火朝天。
管事娘子錢婆子正叉著腰，唾沫橫飛地指揮著粗使婆子們洗菜剁肉，眼角瞥見林悠悠主仆，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連個正眼都沒給。
“錢媽媽，”春桃鼓起勇氣上前，“我們來取三小姐的午膳和湯藥。”
錢婆子這才慢悠悠地轉(zhuǎn)過身，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林悠悠一番，皮笑肉不笑地說：“喲，是三小姐啊。
身子大安了？
正好，也省得我們婆子再多跑一趟?！?br>
她指了指墻角一個不起眼的食盒，“那份是你們的，藥嘛……王大夫說了，三小姐既己好轉(zhuǎn)，那副猛藥就停了，換成溫補(bǔ)的方子，藥童還沒煎好，等著吧。”
林悠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食盒孤零零地放在角落，盒蓋上甚至落了一層灰。
春桃過去打開，里面是一碗清澈見底、米?？蓴?shù)的稀粥，一碟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材料的咸菜，還有一個硬得像石頭似的冷饅頭。
就這，還是“病號餐”？
春桃的眼圈瞬間又紅了，拿著食盒的手都在抖。
這分明是連下等仆婦都不如的飯食！
林悠悠心里也罵了句“MMP”，臉上卻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甚至還配合地咳嗽了兩聲，才細(xì)聲細(xì)氣地開口：“有勞錢媽媽費心。
只是……我這病體未愈，聞著這粥，似乎……似乎有點不太新鮮的氣味，怕是吃了反而不好。
能否……換一碗？”
錢婆子臉色一沉，聲音拔高：“三小姐這是什么話？
大廚房給各院送的飯食都是一鍋出來的，怎么就您的那碗不新鮮了？
莫不是病了一場，連舌頭都嬌貴了？”
她這一嗓子，頓時吸引了不少目光。
廚房里干活的下人們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計，或明或暗地看了過來，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林悠悠要的就是這個“圍觀效應(yīng)”。
她也不爭辯，只是拿起那碗粥，輕輕晃了晃，然后用一種周圍人都能聽到的、帶著委屈和困惑的語氣，自言自語般喃喃：“奇怪了……這粥米粒沉底，水米分離得這般清楚，米湯還帶著點渾濁的酸氣……我記得以前在……在一本雜書上看到過，這好像是食物放久了快要變餿的跡象呀？
難道府上的米，是新品種，煮出來就是這樣的？”
她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晰，點出的現(xiàn)象具體，還扯上了“雜書”增加可信度。
這下，周圍看熱鬧的人眼神都變了。
大家都是常年跟飯菜打交道的，粥好不好，還能看不出來？
只是平日里沒人敢像這位三小姐這樣，首接點破罷了。
錢婆子臉上掛不住了，她沒想到這個一向怯懦的三小姐，病了一場后，不僅敢提要求，還說得出這么一番道道來。
她強(qiáng)辯道：“三小姐可別胡說！
我們大廚房的飯菜向來干凈！”
“是嗎？”
林悠悠抬起那雙因為消瘦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她，“那可能真是我病糊涂，聞錯了吧……唉，既然媽媽這么說，那我只好拿回去，若是吃了真有什么不好，也是我自個兒身子不爭氣，怨不得旁人……”這話聽著是退讓，實則把“吃了出事你負(fù)責(zé)”的潛臺詞甩了回去。
錢婆子氣得胸口起伏，但眾目睽睽之下，她若真讓林悠悠把這明顯有問題的粥拿走，萬一真吃出毛病，她可擔(dān)待不起。
更何況，克扣份例是潛規(guī)則，擺到明面上就是她的失職。
“算了算了！”
錢婆子不耐煩地?fù)]揮手，像是趕**一樣，對旁邊一個燒火的小丫頭吼道，“沒眼力見的東西！
還不快去給三小姐重新盛碗熱粥來！
要稠一點的！”
“是，是！”
小丫頭嚇得一哆嗦，趕緊跑去盛粥。
很快，一碗冒著熱氣、米粒明顯多了不少的稠粥，連同兩個新蒸的白面饅頭和一碟看起來正常些的醬菜，放進(jìn)了食盒。
那碗“餿粥”也被婆子趕緊端走處理了。
“藥好了會讓人給你們送去?！?br>
錢婆子黑著臉，沒好氣地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不想再搭理林悠悠。
“多謝錢媽媽。”
林悠悠目的達(dá)到，見好就收，依舊是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由春桃扶著，慢悠悠地提著“戰(zhàn)利品”離開了大廚房。
走出老遠(yuǎn)，確認(rèn)周圍沒人了，春桃才激動地小聲說：“小姐！
您真是太厲害了！
剛才可嚇?biāo)琅玖?！?br>
林悠悠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嚇?biāo)牢伊瞬攀?，跟這種地頭蛇打交道，得講究策略?！?br>
她看了看食盒里的稠粥，滿意地點點頭，“看，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以后多學(xué)著點，咱們不惹事，但也不能任人欺負(fù)?！?br>
主仆二人提著“勝利的果實”往回走。
林悠悠不知道的是，她剛才在大廚房那番“餿飯論”，己經(jīng)像長了翅膀一樣，在仆婦圈里悄悄傳開了。
“沒想到三病秧子還有這眼力勁兒？”
“怕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吧……以后克扣她份例，可得做得更隱蔽點……”而就在林悠悠離開后不久，一個穿著靛藍(lán)色錦袍、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搖著一把玉骨扇，恰好從廚房院外的回廊經(jīng)過，無意中聽到了幾個婆子關(guān)于“三小姐識破餿粥”的竊竊私語。
男子腳步微頓，扇子“唰”地一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林府三小姐？
有點意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