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肥皂和血的味道,后來我才知道,他為了拿到裁紙刀,用玻璃劃傷了保管室阿姨的手。
"我們去哪?
"我小聲問。
哥哥把塑料袋里的面包掰成兩半,大的那塊給我。
"去哪都行。
"他用手背擦掉我臉上的土,"只要在一起。
"最初的日子像場荒誕的冒險。
我們在廢棄工地用塑料布搭窩棚,哥哥去建筑工地偷鋼筋賣錢,我去菜市場撿攤主扔掉的爛菜葉。
有次我撿到半個沒壞的西瓜,興奮地抱回去,卻看見哥哥被三個大孩子按在地上,他們搶走了我們攢的三十二塊錢。
哥哥的嘴角裂了,血滴在白色校服上——那是我們逃出來時他唯一穿在身上的東西。
"對不起..."他摸著我的頭說,手指在發(fā)抖。
我踮起腳用爛菜葉按在他傷口上,像他以前給我處理擦傷時那樣。
那天晚上特別冷,我們蜷縮在水泥**,哥哥把我冰涼的腳塞進他衣服里捂著,哼著媽媽生前常唱的歌。
他的聲音又輕又啞,在黑暗中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線。
冬天來臨時,我們的"家"搬到了一個拆了一半的**樓里。
哥哥用撿來的破棉被和泡沫板在墻角搭了個窩,每天晚上他都會把我的腳裹在他肚子上。
他的肋骨越來越明顯,摸上去像洗衣板的棱。
"你看。
"有天他神秘兮兮地從外套里掏出一個鐵皮盒,里面躺著五塊水果糖,"超市老板娘給我的,說我長得像她兒子。
"我舔了一口橙子味的糖,甜得舌頭發(fā)麻。
哥哥把自己的那塊塞進我嘴里:"多吃點,你太瘦了。
"他的指甲縫里全是黑泥,手腕細得能看見骨頭的形狀。
最冷的那天,雪下得很大。
我們已經兩天沒找到吃的了,哥哥的咳嗽聲像鈍鋸子在鋸木頭。
半夜我被他的顫抖驚醒,發(fā)現他在發(fā)燒,額頭燙得能煎雞蛋。
"忍一忍,天亮我就去找吃的。
"他把我往懷里摟了摟,呼吸帶著鐵銹味。
我數著他突突跳動的脈搏,害怕它突然停下來。
天剛蒙蒙亮,哥哥就拖著發(fā)燒的身體出去了。
中午時分,我聽到樓下傳來狗吠和慘叫。
跑下樓時,我看見哥哥蜷縮在雪地里,右腿血肉模糊,不遠處一只黃狗叼著半塊面包,齜著帶血的牙。
"它...它先咬的..."哥哥試圖對我笑,但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縫皮》,男女主角夏雨夏陽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愛吃香酥刀魚的陶錦藻”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上)殺了狗我七歲那年,第一次知道院長室的沙發(fā)有多硬。那天午飯后,院長叫我去他辦公室,說要給我看新到的圖畫書。我興奮地跟在他身后,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煙草和古龍水的氣味。辦公室的門關上時發(fā)出"咔嗒"一聲,那聲音后來在我的噩夢中反復出現。"夏雨,來,坐這兒。"他拍拍自己的大腿,金絲眼鏡后面的眼睛彎成兩道縫。我猶豫著走過去,突然被他一把拽到懷里。他的手掌又濕又熱,像一塊發(fā)霉的海綿,從我的后頸慢慢滑進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