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
虎鯨少女的人類生存指南
市立第三中學(xué)的校門口，清晨的陽光帶著微涼，空氣中彌漫著油條豆?jié){的香氣和青春期特有的嘈雜。
穿著筆挺但不合身制服的李干事，額角滲著細(xì)密的汗珠，正對著面前高挑的少女進行最后的、也是第一百零八次的叮囑。
“白小鯨同志，請務(wù)必記住，低調(diào)，一定要低調(diào)！”
李干事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神經(jīng)質(zhì)的緊繃，“收斂你的力量，隱藏你的……本體特征。
這里是人類社會，不是你的北冰洋漁場！
千萬不能惹事，更不能動用任何超出常人范疇的能力，明白嗎？”
他焦慮地**手，眼神在白小鯨平靜無波的臉上和周圍熙熙攘攘的學(xué)生流中來回掃視，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發(fā)生。
白小鯨眨了眨她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瞳孔深處似乎有流光一閃而過，像深海中瞬間亮起的磷光。
她點了點頭，幅度輕微，視線卻被一個女生背包上掛著的毛絨海豹掛件吸引了。
“嗯，知道了。
低調(diào)?！?br>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種奇特的、不諳世事的首白，“就像捕獵前的潛伏，對吧？”
李干事嘴角抽搐了一下，覺得這個比喻讓他更加心驚肉跳。
“……總之，學(xué)費己經(jīng)繳納完畢，但生活費需要你自己解決。
管理局的經(jīng)費……你知道的，很緊張。”
他飛快地補充完最后一句，像是甩掉一個燙手山芋，幾乎是逃也似的轉(zhuǎn)身，“我先走了，有緊急情況……呃，盡量不要有緊急情況！
自己保重！”
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涌動的人潮里，留下一個格格不入的高挑身影。
李干事一走，白小鯨周身的空氣似乎都變得輕松起來。
她好奇地環(huán)顧西周，像一頭誤入羊群的……嗯，虎鯨。
人類這種生物，群居，吵鬧，行動緩慢，身上散發(fā)著各種奇怪的味道——汗味、香水味、食物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名為“焦慮”的氣息。
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皮膚”（校服），背著各式各樣的“甲殼”（書包），互相推搡著，發(fā)出意義不明的音節(jié)。
真有趣。
她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biāo)。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的男生，正吃力地抱著一個半人高的紙箱，里面塞滿了沉重的書本。
男生的胳膊在顫抖，額頭上布滿汗水，每走一步都像在進行一場力量的極限挑戰(zhàn)。
紙箱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散架。
“需要幫忙嗎？”
白小鯨邁開長腿，幾步就跨到了男生面前。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捕食者般的迅捷和無聲，讓男生嚇了一跳，差點把箱子扔出去。
男生扶了扶下滑的眼鏡，看清來人，愣了一下，隨即感激地點頭：“啊，謝謝！
太感謝了，這玩意兒死沉……小事?！?br>
白小鯨的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意，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她伸出雙手，輕輕搭在紙箱底部。
對她而言，這重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像叼起一條不怎么掙扎的小魚。
她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樂于助人”，于是，本著“幫人幫到底”的原則，她打算用一種更“高效”的方式。
下一秒，在男生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白小鯨手臂微微發(fā)力，打算將箱子穩(wěn)穩(wěn)托起。
然而，她對自身力量在人類社會標(biāo)準(zhǔn)下的認(rèn)知出現(xiàn)了嚴(yán)重偏差。
那“微微”的一用力，在她感覺中如同拂去一片羽毛，但在現(xiàn)實中卻產(chǎn)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只聽“呼——”的一聲破空輕響，那個裝滿了書本、重得讓男生幾乎虛脫的紙箱，如同被無形的巨人投擲般，以一個極其優(yōu)美的拋物線，首沖云霄！
“……” 男生目瞪口呆，嘴巴張成了O型，眼鏡都快從鼻梁上掉下來。
周圍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零點五秒，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天。
在眾人驚駭?shù)哪抗庵?，紙箱在空中達到了最高點，然后因為承受不住內(nèi)部書籍的重量和上升的沖擊力，“嘭”地一聲，壯烈解體！
剎那間，書本如同天女散花，不，更像是密集的冰雹，嘩啦啦地從天而降！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高中數(shù)學(xué)必刷題》、《基礎(chǔ)物理學(xué)》、《化學(xué)元素周期表詳解》……各種承載著知識重量的書籍，夾雜著破碎的紙箱板，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啊——！”
“我的頭！”
“快躲開！”
原本秩序井然的校門口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學(xué)生們尖叫著抱頭鼠竄，書本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背包上、甚至不幸者的腦袋上。
場面一度十分壯觀，堪比一場小型的、知識含量極高的“流星雨”。
始作俑者白小鯨，站在原地，微微歪著頭，看著眼前這片由她一手造成的混亂景象。
書本像奇怪的雨點一樣落在她周圍，她甚至伸手接住了一本掉落的《生物進化論綱要》，好奇地翻了翻。
她清澈的眼眸里充滿了純粹的困惑。
她不是幫忙了嗎？
把那個很沉的東西弄走了啊。
為什么他們都在尖叫？
為什么那個男生看起來像是靈魂出竅了？
她明明是按照“幫助同伴”的邏輯在行動，為什么結(jié)果……會是這樣？
人類的行為模式，果然比深海的洋流還要難以預(yù)測。
白小鯨看著散落一地的書本和抱頭奔逃的學(xué)生，第一次對自己的“常識”產(chǎn)生了那么一絲絲的動搖。
這“幫忙”的方式……好像，不太對？
穿著筆挺但不合身制服的李干事，額角滲著細(xì)密的汗珠，正對著面前高挑的少女進行最后的、也是第一百零八次的叮囑。
“白小鯨同志，請務(wù)必記住，低調(diào)，一定要低調(diào)！”
李干事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神經(jīng)質(zhì)的緊繃，“收斂你的力量，隱藏你的……本體特征。
這里是人類社會，不是你的北冰洋漁場！
千萬不能惹事，更不能動用任何超出常人范疇的能力，明白嗎？”
他焦慮地**手，眼神在白小鯨平靜無波的臉上和周圍熙熙攘攘的學(xué)生流中來回掃視，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發(fā)生。
白小鯨眨了眨她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瞳孔深處似乎有流光一閃而過，像深海中瞬間亮起的磷光。
她點了點頭，幅度輕微，視線卻被一個女生背包上掛著的毛絨海豹掛件吸引了。
“嗯，知道了。
低調(diào)?！?br>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種奇特的、不諳世事的首白，“就像捕獵前的潛伏，對吧？”
李干事嘴角抽搐了一下，覺得這個比喻讓他更加心驚肉跳。
“……總之，學(xué)費己經(jīng)繳納完畢，但生活費需要你自己解決。
管理局的經(jīng)費……你知道的，很緊張。”
他飛快地補充完最后一句，像是甩掉一個燙手山芋，幾乎是逃也似的轉(zhuǎn)身，“我先走了，有緊急情況……呃，盡量不要有緊急情況！
自己保重！”
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涌動的人潮里，留下一個格格不入的高挑身影。
李干事一走，白小鯨周身的空氣似乎都變得輕松起來。
她好奇地環(huán)顧西周，像一頭誤入羊群的……嗯，虎鯨。
人類這種生物，群居，吵鬧，行動緩慢，身上散發(fā)著各種奇怪的味道——汗味、香水味、食物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名為“焦慮”的氣息。
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皮膚”（校服），背著各式各樣的“甲殼”（書包），互相推搡著，發(fā)出意義不明的音節(jié)。
真有趣。
她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biāo)。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的男生，正吃力地抱著一個半人高的紙箱，里面塞滿了沉重的書本。
男生的胳膊在顫抖，額頭上布滿汗水，每走一步都像在進行一場力量的極限挑戰(zhàn)。
紙箱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散架。
“需要幫忙嗎？”
白小鯨邁開長腿，幾步就跨到了男生面前。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捕食者般的迅捷和無聲，讓男生嚇了一跳，差點把箱子扔出去。
男生扶了扶下滑的眼鏡，看清來人，愣了一下，隨即感激地點頭：“啊，謝謝！
太感謝了，這玩意兒死沉……小事?！?br>
白小鯨的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意，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她伸出雙手，輕輕搭在紙箱底部。
對她而言，這重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像叼起一條不怎么掙扎的小魚。
她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樂于助人”，于是，本著“幫人幫到底”的原則，她打算用一種更“高效”的方式。
下一秒，在男生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白小鯨手臂微微發(fā)力，打算將箱子穩(wěn)穩(wěn)托起。
然而，她對自身力量在人類社會標(biāo)準(zhǔn)下的認(rèn)知出現(xiàn)了嚴(yán)重偏差。
那“微微”的一用力，在她感覺中如同拂去一片羽毛，但在現(xiàn)實中卻產(chǎn)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只聽“呼——”的一聲破空輕響，那個裝滿了書本、重得讓男生幾乎虛脫的紙箱，如同被無形的巨人投擲般，以一個極其優(yōu)美的拋物線，首沖云霄！
“……” 男生目瞪口呆，嘴巴張成了O型，眼鏡都快從鼻梁上掉下來。
周圍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零點五秒，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天。
在眾人驚駭?shù)哪抗庵?，紙箱在空中達到了最高點，然后因為承受不住內(nèi)部書籍的重量和上升的沖擊力，“嘭”地一聲，壯烈解體！
剎那間，書本如同天女散花，不，更像是密集的冰雹，嘩啦啦地從天而降！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高中數(shù)學(xué)必刷題》、《基礎(chǔ)物理學(xué)》、《化學(xué)元素周期表詳解》……各種承載著知識重量的書籍，夾雜著破碎的紙箱板，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啊——！”
“我的頭！”
“快躲開！”
原本秩序井然的校門口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學(xué)生們尖叫著抱頭鼠竄，書本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背包上、甚至不幸者的腦袋上。
場面一度十分壯觀，堪比一場小型的、知識含量極高的“流星雨”。
始作俑者白小鯨，站在原地，微微歪著頭，看著眼前這片由她一手造成的混亂景象。
書本像奇怪的雨點一樣落在她周圍，她甚至伸手接住了一本掉落的《生物進化論綱要》，好奇地翻了翻。
她清澈的眼眸里充滿了純粹的困惑。
她不是幫忙了嗎？
把那個很沉的東西弄走了啊。
為什么他們都在尖叫？
為什么那個男生看起來像是靈魂出竅了？
她明明是按照“幫助同伴”的邏輯在行動，為什么結(jié)果……會是這樣？
人類的行為模式，果然比深海的洋流還要難以預(yù)測。
白小鯨看著散落一地的書本和抱頭奔逃的學(xué)生，第一次對自己的“常識”產(chǎn)生了那么一絲絲的動搖。
這“幫忙”的方式……好像，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