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離職黑我名額的公司,公司的系統(tǒng)崩潰了
盯著屏幕,代碼一行沒動,腦子里一直在轉那句話——綜合考慮各方面情況。
快下班的時候,老張過來了。
他是我直屬領導,說話一貫留三分,但和我共事三年,有些話不用說透。
他在我工位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沒有開口,先看了眼四周。
辦公室里還有幾個人,戴著耳機,各自忙著。
“小張是王總小舅子,”他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嗎?”
我說知道了。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這個,換了個方向?!澳銊e沖動,這個事情我?guī)湍阆胂?,看有沒有別的辦法?!?br>
我問他,有什么辦法。
他沒答上來,手搭在腿上,拍了兩下,站起來走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轉回屏幕,打開了內部系統(tǒng)。
公司的購房名額是***息,每年掛在內網上。
我往前翻了三年。
今年四個名額,王總家族占了三個。小張一個,王總老婆的表妹一個,還有一個掛的是王總岳父那邊的親戚,入職不到一年。
我把這幾條記錄截圖,存在手機里。
我想起一個人。
老林,原來的技術總監(jiān),是當初把我招進來的人。
他在這行做了二十年,脾氣直,眼里不揉沙子,見過他兩次當著王總的面把方案否掉,說話不留情面。
去年他不見了,我問過老張,老張說調去管資料室了。
我當時沒多想,以為是內部調動。
現(xiàn)在想起來,時間點對得上。
王總是前年底空降的,老林是去年年中被調走的。
中間隔了半年。
我在內網查了一下老林現(xiàn)在的職位,資料管理部主任,辦公室在*棟最里面,那邊我一次都沒去過。
我把系統(tǒng)關掉,把椅子往后推了推,靠著椅背。
窗外天已經黑了,辦公室的燈打下來,玻璃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影子。
技術總監(jiān)做了二十年,最后去管資料室。
因為頂撞過王總。
我在心里把這件事壓下去,沒讓自己往太深的地方想。
但我記住了。
3
消息是第二天早上來的。
微信,陌生號碼,開頭是一句很標準的獵頭話術:“陳工**,打擾了,我這邊有個機會想跟您聊聊,不知道您現(xiàn)在方便嗎?”
我看了眼時間,九點十分,剛到公司,外套還沒脫。
我回了個“說”。
對方很快發(fā)來一段話,把機會說得很清楚——對家公司,做同類業(yè)務,基礎年薪三倍,加項目提成,加期權,條件談好了隨時可以入職。
我把那段話看了兩遍。
三倍。
我沒有立刻回復,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把外套掛好,坐下來。
過了大概十分鐘,我把手機拿起來,給那個獵頭回了一條消息。
“個人的技術資料能帶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