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日的臨時約定
齒輪與琴鍵的相遇
第二天下午的天陰得厲害，凌澈抱著從宿舍帶來的機械模型零件盒，剛走到藝術(shù)樓門口，雨點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他趕緊跑進門廳躲雨，看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雨勢，有點擔(dān)心沈朢會不會來。
就在他掏出手機想發(fā)消息問問時，身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凌澈回頭，就看見沈朢撐著一把黑色的傘走進來，傘沿上的水珠順著邊緣滴落，在地面暈開小小的水痕。
“你來了?！?br>
沈朢收起傘，抖了抖上面的雨水，目光落在凌澈懷里的零件盒上，“帶這個過來做什么？”
“哦，這是我昨天沒拼完的傳動模型，想著等你練琴累了，或許可以給你看看?！?br>
凌澈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也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br>
沈朢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接過零件盒：“當(dāng)然感興趣，正好我今天也想跟你說說鋼琴擊弦機的結(jié)構(gòu)?！?br>
兩人一起走進302琴房，凌澈把零件盒放在靠墻的桌子上，沈朢則去窗邊拉上了窗簾。
外面的雨聲被隔絕在窗外，琴房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還有偶爾從窗外傳來的雷聲。
“今天先不學(xué)新的琴鍵，”沈朢坐在琴凳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你先教我拼模型吧。”
凌澈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走過去坐下，打開零件盒：“好?。?br>
這個模型是小型的皮帶傳動裝置，主要由齒輪、皮帶輪和支架組成，組裝起來不難，就是要注意零件的安裝順序?！?br>
他拿起一個金屬支架，“你看，這個支架上有兩個孔，要先把軸承裝進去，再固定齒輪……”沈朢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會提出問題：“為什么這個齒輪的齒數(shù)比旁邊的多？”
“因為要改變傳動比??！”
凌澈拿起兩個齒輪放在一起比對，“齒數(shù)多的齒輪轉(zhuǎn)得慢，但扭矩大，就像鋼琴里不同長度的琴弦，越長的琴弦振動越慢，音調(diào)越低?！?br>
沈朢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和鋼琴的調(diào)音原理有點像?！?br>
他伸手拿起一個小螺絲，嘗試著往支架上擰，手指雖然修長靈活，但擰螺絲的動作卻有些笨拙，試了好幾次才把螺絲擰進去。
凌澈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這手法不對，應(yīng)該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螺絲帽，手腕稍微用力，這樣才不容易滑。”
他說著，忍不住伸手握住沈朢的手，幫他調(diào)整姿勢。
兩人的手指再次相觸，凌澈能感覺到沈朢指尖的薄繭——那是常年練琴留下的痕跡，和自己指尖因為擰螺絲、磨零件留下的繭子完全不同，卻同樣帶著屬于各自領(lǐng)域的溫度。
沈朢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跟著凌澈的力道，順利地把螺絲擰緊了。
“好了，你看，這樣就對了。”
凌澈松開手，臉頰有點發(fā)燙，趕緊低下頭去拿其他零件。
沈朢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嘴角輕輕勾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繼續(xù)專注地看著手里的零件，按照凌澈教的方法，一點點組裝起來。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xué)，配合得意外地默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琴房里卻暖融融的，只有偶爾響起的零件碰撞聲，和兩人低聲交談的聲音。
不知不覺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那個小小的傳動模型己經(jīng)基本成型，只剩下最后一個皮帶輪還沒安裝。
“最后一步了，”凌澈拿起皮帶輪，“把這個套在兩個齒輪上，輕輕轉(zhuǎn)動一下，要是能順暢轉(zhuǎn)動，就算成功了?！?br>
沈朢接過皮帶輪，小心翼翼地套在齒輪上，然后輕輕轉(zhuǎn)動其中一個齒輪。
齒輪帶著皮帶輪緩緩轉(zhuǎn)動，沒有卡頓，沒有異響，運轉(zhuǎn)得十分順暢。
“成功了！”
沈朢的眼里閃過一絲笑意，抬頭看向凌澈，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興奮。
“太好了！”
凌澈也很開心，伸手輕輕轉(zhuǎn)了轉(zhuǎn)齒輪，“你學(xué)得真快，第一次組裝就能這么順利，比我當(dāng)初強多了?！?br>
沈朢笑了笑，沒有反駁，只是把模型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身，走到鋼琴旁邊：“現(xiàn)在，該我教你了。”
他打開鋼琴蓋，指著里面的擊弦機，“你看，這個就是鋼琴的‘傳動系統(tǒng)’，琴鍵按下，帶動擊弦機里的杠桿，杠桿再帶動弦錘敲擊琴弦，發(fā)出聲音。
就像你剛才組裝的模型，琴鍵是動力源，擊弦機是傳動裝置，弦錘就是最終的執(zhí)行部件?！?br>
凌澈湊過去，認真地看著鋼琴內(nèi)部的結(jié)構(gòu)。
那些交錯的杠桿、彈簧**錘，在他眼里不再是雜亂無章的零件，而是像自己組裝的模型一樣，有著精準的咬合和傳動關(guān)系。
“原來這么復(fù)雜?！?br>
凌澈忍不住感嘆，“每一個零件都不能出錯，不然就彈不出正確的聲音了。”
“嗯。”
沈朢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按下一個琴鍵，讓凌澈清楚地看到擊弦機的運動過程，“就像你們做機械設(shè)計，每一個零件的尺寸、材質(zhì)，都要經(jīng)過精確計算?！?br>
他抬頭看向凌澈，“要不要試試自己找一下對應(yīng)的擊弦機？”
凌澈點了點頭，認真地看著鋼琴鍵，然后伸出手指，輕輕按下了上次學(xué)會的do鍵。
隨著琴鍵的按下，他清楚地看到對應(yīng)的擊弦機帶動弦錘，敲擊在琴弦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找到了！”
凌澈興奮地說，又試著按下了re鍵、mi鍵，每一次都準確地找到了對應(yīng)的擊弦機，眼里滿是成就感。
沈朢看著他開心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沒有打擾凌澈，只是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他像發(fā)現(xiàn)新**一樣，一個個嘗試著按下琴鍵，觀察擊弦機的運動。
就在這時，凌澈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宿舍***發(fā)來的消息，說晚上要查寢，讓所有學(xué)生務(wù)必在七點前回到宿舍。
“啊，都這么晚了？”
凌澈看了眼時間，己經(jīng)六點半了，外面的雨還沒有停的意思，“我得趕緊回去了，不然趕不上查寢了?！?br>
他趕緊收拾好零件盒，沈朢也拿起自己的琴譜夾和傘：“我送你回去，雨太大了，你沒帶傘?！?br>
“不用了吧，你還要回去練琴呢。”
凌澈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今天己經(jīng)練得差不多了?！?br>
沈朢把傘撐開，遞給凌澈一半，“走吧?！?br>
凌澈沒有再拒絕，接過傘柄的一端，和沈朢一起走進雨里。
傘不大，兩人靠得很近，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
雨水打在傘面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音，偶爾有風(fēng)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走到宿舍樓下，凌澈停下腳步：“就到這兒吧，謝謝你送我回來。”
他把傘遞給沈朢，“這個你拿著，不然你回去會淋雨的?！?br>
沈朢卻沒有接，只是把傘塞回他手里：“你明天還要用吧？
我宿舍離得近，跑回去就行?！?br>
“可是……”凌澈還想說什么，就被沈朢打斷了。
“沒事，”沈朢笑了笑，“明天下午我還在琴房，你記得把傘帶來就行?！?br>
凌澈看著他，點了點頭：“好，那你路上小心，別淋雨感冒了?！?br>
“嗯?！?br>
沈朢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跑進雨里。
凌澈站在宿舍樓下，看著沈朢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雨幕中，手里握著那把還帶著沈朢體溫的傘，心里暖暖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零件盒，又想起剛才在琴房里一起組裝模型、觀察擊弦機的場景，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或許，這場突如其來的雨，并不是什么壞事。
他趕緊跑進門廳躲雨，看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雨勢，有點擔(dān)心沈朢會不會來。
就在他掏出手機想發(fā)消息問問時，身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凌澈回頭，就看見沈朢撐著一把黑色的傘走進來，傘沿上的水珠順著邊緣滴落，在地面暈開小小的水痕。
“你來了?！?br>
沈朢收起傘，抖了抖上面的雨水，目光落在凌澈懷里的零件盒上，“帶這個過來做什么？”
“哦，這是我昨天沒拼完的傳動模型，想著等你練琴累了，或許可以給你看看?！?br>
凌澈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也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br>
沈朢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接過零件盒：“當(dāng)然感興趣，正好我今天也想跟你說說鋼琴擊弦機的結(jié)構(gòu)?！?br>
兩人一起走進302琴房，凌澈把零件盒放在靠墻的桌子上，沈朢則去窗邊拉上了窗簾。
外面的雨聲被隔絕在窗外，琴房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還有偶爾從窗外傳來的雷聲。
“今天先不學(xué)新的琴鍵，”沈朢坐在琴凳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你先教我拼模型吧。”
凌澈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走過去坐下，打開零件盒：“好?。?br>
這個模型是小型的皮帶傳動裝置，主要由齒輪、皮帶輪和支架組成，組裝起來不難，就是要注意零件的安裝順序?！?br>
他拿起一個金屬支架，“你看，這個支架上有兩個孔，要先把軸承裝進去，再固定齒輪……”沈朢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會提出問題：“為什么這個齒輪的齒數(shù)比旁邊的多？”
“因為要改變傳動比??！”
凌澈拿起兩個齒輪放在一起比對，“齒數(shù)多的齒輪轉(zhuǎn)得慢，但扭矩大，就像鋼琴里不同長度的琴弦，越長的琴弦振動越慢，音調(diào)越低?！?br>
沈朢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和鋼琴的調(diào)音原理有點像?！?br>
他伸手拿起一個小螺絲，嘗試著往支架上擰，手指雖然修長靈活，但擰螺絲的動作卻有些笨拙，試了好幾次才把螺絲擰進去。
凌澈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這手法不對，應(yīng)該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螺絲帽，手腕稍微用力，這樣才不容易滑。”
他說著，忍不住伸手握住沈朢的手，幫他調(diào)整姿勢。
兩人的手指再次相觸，凌澈能感覺到沈朢指尖的薄繭——那是常年練琴留下的痕跡，和自己指尖因為擰螺絲、磨零件留下的繭子完全不同，卻同樣帶著屬于各自領(lǐng)域的溫度。
沈朢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跟著凌澈的力道，順利地把螺絲擰緊了。
“好了，你看，這樣就對了。”
凌澈松開手，臉頰有點發(fā)燙，趕緊低下頭去拿其他零件。
沈朢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嘴角輕輕勾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繼續(xù)專注地看著手里的零件，按照凌澈教的方法，一點點組裝起來。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xué)，配合得意外地默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琴房里卻暖融融的，只有偶爾響起的零件碰撞聲，和兩人低聲交談的聲音。
不知不覺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那個小小的傳動模型己經(jīng)基本成型，只剩下最后一個皮帶輪還沒安裝。
“最后一步了，”凌澈拿起皮帶輪，“把這個套在兩個齒輪上，輕輕轉(zhuǎn)動一下，要是能順暢轉(zhuǎn)動，就算成功了?！?br>
沈朢接過皮帶輪，小心翼翼地套在齒輪上，然后輕輕轉(zhuǎn)動其中一個齒輪。
齒輪帶著皮帶輪緩緩轉(zhuǎn)動，沒有卡頓，沒有異響，運轉(zhuǎn)得十分順暢。
“成功了！”
沈朢的眼里閃過一絲笑意，抬頭看向凌澈，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興奮。
“太好了！”
凌澈也很開心，伸手輕輕轉(zhuǎn)了轉(zhuǎn)齒輪，“你學(xué)得真快，第一次組裝就能這么順利，比我當(dāng)初強多了?！?br>
沈朢笑了笑，沒有反駁，只是把模型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身，走到鋼琴旁邊：“現(xiàn)在，該我教你了。”
他打開鋼琴蓋，指著里面的擊弦機，“你看，這個就是鋼琴的‘傳動系統(tǒng)’，琴鍵按下，帶動擊弦機里的杠桿，杠桿再帶動弦錘敲擊琴弦，發(fā)出聲音。
就像你剛才組裝的模型，琴鍵是動力源，擊弦機是傳動裝置，弦錘就是最終的執(zhí)行部件?！?br>
凌澈湊過去，認真地看著鋼琴內(nèi)部的結(jié)構(gòu)。
那些交錯的杠桿、彈簧**錘，在他眼里不再是雜亂無章的零件，而是像自己組裝的模型一樣，有著精準的咬合和傳動關(guān)系。
“原來這么復(fù)雜?！?br>
凌澈忍不住感嘆，“每一個零件都不能出錯，不然就彈不出正確的聲音了。”
“嗯。”
沈朢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按下一個琴鍵，讓凌澈清楚地看到擊弦機的運動過程，“就像你們做機械設(shè)計，每一個零件的尺寸、材質(zhì)，都要經(jīng)過精確計算?！?br>
他抬頭看向凌澈，“要不要試試自己找一下對應(yīng)的擊弦機？”
凌澈點了點頭，認真地看著鋼琴鍵，然后伸出手指，輕輕按下了上次學(xué)會的do鍵。
隨著琴鍵的按下，他清楚地看到對應(yīng)的擊弦機帶動弦錘，敲擊在琴弦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找到了！”
凌澈興奮地說，又試著按下了re鍵、mi鍵，每一次都準確地找到了對應(yīng)的擊弦機，眼里滿是成就感。
沈朢看著他開心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沒有打擾凌澈，只是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他像發(fā)現(xiàn)新**一樣，一個個嘗試著按下琴鍵，觀察擊弦機的運動。
就在這時，凌澈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宿舍***發(fā)來的消息，說晚上要查寢，讓所有學(xué)生務(wù)必在七點前回到宿舍。
“啊，都這么晚了？”
凌澈看了眼時間，己經(jīng)六點半了，外面的雨還沒有停的意思，“我得趕緊回去了，不然趕不上查寢了?！?br>
他趕緊收拾好零件盒，沈朢也拿起自己的琴譜夾和傘：“我送你回去，雨太大了，你沒帶傘?！?br>
“不用了吧，你還要回去練琴呢。”
凌澈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今天己經(jīng)練得差不多了?！?br>
沈朢把傘撐開，遞給凌澈一半，“走吧?！?br>
凌澈沒有再拒絕，接過傘柄的一端，和沈朢一起走進雨里。
傘不大，兩人靠得很近，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
雨水打在傘面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音，偶爾有風(fēng)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走到宿舍樓下，凌澈停下腳步：“就到這兒吧，謝謝你送我回來。”
他把傘遞給沈朢，“這個你拿著，不然你回去會淋雨的?！?br>
沈朢卻沒有接，只是把傘塞回他手里：“你明天還要用吧？
我宿舍離得近，跑回去就行?！?br>
“可是……”凌澈還想說什么，就被沈朢打斷了。
“沒事，”沈朢笑了笑，“明天下午我還在琴房，你記得把傘帶來就行?！?br>
凌澈看著他，點了點頭：“好，那你路上小心，別淋雨感冒了?！?br>
“嗯?！?br>
沈朢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跑進雨里。
凌澈站在宿舍樓下，看著沈朢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雨幕中，手里握著那把還帶著沈朢體溫的傘，心里暖暖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零件盒，又想起剛才在琴房里一起組裝模型、觀察擊弦機的場景，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或許，這場突如其來的雨，并不是什么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