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齒輪與琴鍵的共振
齒輪與琴鍵的相遇
凌澈抱著剛從圖書館借來的《機械原理》，站在藝術(shù)樓三樓的走廊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脊。
距離上次在琴房遇見沈朢己經(jīng)過去三天，他這三天被新生報到、班會和軍訓動員填得滿滿當當，首到今天下午才有空溜出來。
302琴房的門虛掩著，里面?zhèn)鞒鰯鄶嗬m(xù)續(xù)的琴聲，是他沒聽過的曲子，旋律帶著點急促的跳躍，像是在和什么較勁。
凌澈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推開了門。
沈朢坐在琴凳上，后背繃得有些緊，左手按在琴鍵上，右手卻懸在半空，指節(jié)泛著白。
琴譜攤開在面前，某一頁被折了角，上面畫著好幾個圈，顯然是卡在了難點上。
“還沒練好嗎？”
凌澈放輕腳步走進去，把書放在墻角的椅子上。
沈朢猛地回頭，看見是他才松了口氣，指尖從琴鍵上收回，揉了揉眉心：“嗯，這段復調(diào)總合不上，左手的低音和右手的旋律總差半拍?！?br>
凌澈湊過去看琴譜，密密麻麻的音符像小豆芽一樣擠在一起，他一個都看不懂，卻還是裝作認真的樣子：“是不是……就像齒輪咬合錯了齒？”
沈朢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緊繃的肩膀也放松下來：“差不多。
就像你上次說的，差0.5毫米就卡殼?！?br>
“那你試試慢一點？”
凌澈蹲在鋼琴旁邊，指著琴鍵，“我們老師說，組裝復雜零件的時候，要是卡殼了，就拆下來重新對一遍，慢慢找問題。”
沈朢看著他認真的樣子，點了點頭：“好，聽你的?！?br>
他重新坐首身體，深吸一口氣，手指緩緩落在琴鍵上。
這次的節(jié)奏慢了很多，每一個音符都清晰地傳出來，雖然偶爾還是會停頓，但明顯比剛才順暢了不少。
凌澈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托著下巴看著他。
陽光透過窗戶，在沈朢的發(fā)梢上鍍了一層淺金色，他專注的時候，睫毛會輕輕顫動，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好像安靜下來。
凌澈突然覺得，這樣的畫面比任何機械圖紙都要好看。
一曲終了，沈朢轉(zhuǎn)過頭，眼里帶著點笑意：“好像真的有用?！?br>
“那當然！”
凌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們機械系的解決辦法，可是經(jīng)過實踐檢驗的。”
沈朢被他逗笑，伸手拿過放在琴譜旁邊的小齒輪——那是上次凌澈落下的，他一首放在這里。
“說起來，這個齒輪是做什么用的？”
“哦，這個?。 ?br>
凌澈湊過去，接過齒輪放在手心，“是我做的小型傳動模型上的，上次組裝的時候掉了，我還以為丟了呢。”
他指尖捏著齒輪轉(zhuǎn)了轉(zhuǎn)，“你看，這個齒形是漸開線的，傳動效率比普通的高很多，就是加工的時候特別麻煩，我磨了好幾個才成功?！?br>
沈朢看著他眼里的光，忍不住問：“你很喜歡機械？”
“當然啦！”
凌澈眼睛亮了起來，“我小時候就喜歡拆玩具，家里的鬧鐘、收音機，都被我拆了個遍。
后來發(fā)現(xiàn)，把零散的零件拼成能運轉(zhuǎn)的機器，特別有成就感。
就像……就像你把零散的音符拼成曲子一樣！”
沈朢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確實很像?！?br>
他看著凌澈手里的齒輪，又看了看琴鍵，“要不要試試？”
“試什么？”
凌澈沒反應過來。
沈朢把琴凳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教你認琴鍵。”
凌澈心里一跳，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小心翼翼地坐在琴凳上。
琴凳有點窄，兩人的胳膊靠得很近，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溫度。
“你看，”沈朢的手指落在琴鍵上，“這組白鍵是C大調(diào)的do、re、mi……兩個黑鍵前面的白鍵是do，后面的是re，三個黑鍵前面的是fa……”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耐心，指尖劃過琴鍵，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凌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又忍不住看向他的側(cè)臉，心跳有點快。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跟著沈朢的節(jié)奏，伸出手指輕輕按在do鍵上，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哆”。
“對，就是這樣?！?br>
沈朢的眼里帶著鼓勵，“再試試re?！?br>
凌澈又按了下一個白鍵，這次的聲音高了一點。
他漸漸放松下來，跟著沈朢的指引，一個個按過去，雖然偶爾會按錯，但每次沈朢都會溫柔地糾正他，沒有一點不耐煩。
“現(xiàn)在試試簡單的旋律。”
沈朢握住他的手腕，輕輕帶動他的手指，“do-re-mi-fa-sol……”凌澈的指尖跟著他的力道移動，簡單的音階在琴房里響起，雖然生澀，卻帶著一種特別的暖意。
他能感覺到沈朢掌心的溫度，還有他呼吸時落在自己耳邊的氣息，心跳越來越快，連耳朵都開始發(fā)燙。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還有值班老師的聲音：“同學，琴房快到閉館時間了?！?br>
兩人同時回過神，趕緊松開手。
凌澈的臉瞬間紅了，趕緊站起來，往后退了一步：“啊，都這么晚了？”
沈朢也站起來，收拾好琴譜：“嗯，該走了?！?br>
他把那個小齒輪遞給凌澈，“這個還給你，下次別再丟了。”
“謝謝?！?br>
凌澈接過齒輪，攥在手心里，指尖有點發(fā)燙。
兩人一起走出琴房，走廊里的燈己經(jīng)亮了，暖**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凌澈走在沈朢旁邊，看著他的側(cè)臉，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走到藝術(shù)樓門口，沈朢停下腳步：“你宿舍往哪走？”
“往東邊，靠近食堂那邊?！?br>
凌澈指了指方向。
“我送你到路口吧?！?br>
沈朢說。
凌澈心里一暖，點了點頭。
兩人并肩走在校園里，晚上的風有點涼，吹走了剛才的燥熱。
路上偶爾會遇到三三兩兩的學生，說說笑笑地走過，凌澈卻覺得，身邊的安靜比任何聲音都要舒服。
到了路口，凌澈停下腳步：“就到這兒吧，你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br>
“嗯?！?br>
沈朢點了點頭，看著他，“明天你還有事嗎？”
凌澈想了想，明天上午有軍訓動員，下午沒課：“下午沒事?！?br>
“那明天下午我還在琴房，”沈朢說，“要是你有空，過來繼續(xù)學琴？”
“好！”
凌澈趕緊點頭，生怕他反悔，“我一定來！”
沈朢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那我走了?！?br>
“嗯，再見！”
凌澈揮了揮手，看著沈朢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轉(zhuǎn)身往宿舍走。
他攥著手里的齒輪，又想起剛才沈朢握著他手腕的溫度，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回到宿舍，室友見他一臉笑意，打趣道：“凌澈，你這一下午去哪了？
撿到寶了？”
凌澈臉一紅，趕緊轉(zhuǎn)移話題：“沒、沒去哪，就是去圖書館借了本書。”
他把齒輪放在書桌的抽屜里，和那本沈朢的樂譜放在一起，心里悄悄想著，或許這個秋天，真的會有不一樣的故事。
距離上次在琴房遇見沈朢己經(jīng)過去三天，他這三天被新生報到、班會和軍訓動員填得滿滿當當，首到今天下午才有空溜出來。
302琴房的門虛掩著，里面?zhèn)鞒鰯鄶嗬m(xù)續(xù)的琴聲，是他沒聽過的曲子，旋律帶著點急促的跳躍，像是在和什么較勁。
凌澈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推開了門。
沈朢坐在琴凳上，后背繃得有些緊，左手按在琴鍵上，右手卻懸在半空，指節(jié)泛著白。
琴譜攤開在面前，某一頁被折了角，上面畫著好幾個圈，顯然是卡在了難點上。
“還沒練好嗎？”
凌澈放輕腳步走進去，把書放在墻角的椅子上。
沈朢猛地回頭，看見是他才松了口氣，指尖從琴鍵上收回，揉了揉眉心：“嗯，這段復調(diào)總合不上，左手的低音和右手的旋律總差半拍?！?br>
凌澈湊過去看琴譜，密密麻麻的音符像小豆芽一樣擠在一起，他一個都看不懂，卻還是裝作認真的樣子：“是不是……就像齒輪咬合錯了齒？”
沈朢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緊繃的肩膀也放松下來：“差不多。
就像你上次說的，差0.5毫米就卡殼?！?br>
“那你試試慢一點？”
凌澈蹲在鋼琴旁邊，指著琴鍵，“我們老師說，組裝復雜零件的時候，要是卡殼了，就拆下來重新對一遍，慢慢找問題。”
沈朢看著他認真的樣子，點了點頭：“好，聽你的?！?br>
他重新坐首身體，深吸一口氣，手指緩緩落在琴鍵上。
這次的節(jié)奏慢了很多，每一個音符都清晰地傳出來，雖然偶爾還是會停頓，但明顯比剛才順暢了不少。
凌澈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托著下巴看著他。
陽光透過窗戶，在沈朢的發(fā)梢上鍍了一層淺金色，他專注的時候，睫毛會輕輕顫動，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好像安靜下來。
凌澈突然覺得，這樣的畫面比任何機械圖紙都要好看。
一曲終了，沈朢轉(zhuǎn)過頭，眼里帶著點笑意：“好像真的有用?！?br>
“那當然！”
凌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們機械系的解決辦法，可是經(jīng)過實踐檢驗的。”
沈朢被他逗笑，伸手拿過放在琴譜旁邊的小齒輪——那是上次凌澈落下的，他一首放在這里。
“說起來，這個齒輪是做什么用的？”
“哦，這個?。 ?br>
凌澈湊過去，接過齒輪放在手心，“是我做的小型傳動模型上的，上次組裝的時候掉了，我還以為丟了呢。”
他指尖捏著齒輪轉(zhuǎn)了轉(zhuǎn)，“你看，這個齒形是漸開線的，傳動效率比普通的高很多，就是加工的時候特別麻煩，我磨了好幾個才成功?！?br>
沈朢看著他眼里的光，忍不住問：“你很喜歡機械？”
“當然啦！”
凌澈眼睛亮了起來，“我小時候就喜歡拆玩具，家里的鬧鐘、收音機，都被我拆了個遍。
后來發(fā)現(xiàn)，把零散的零件拼成能運轉(zhuǎn)的機器，特別有成就感。
就像……就像你把零散的音符拼成曲子一樣！”
沈朢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確實很像?！?br>
他看著凌澈手里的齒輪，又看了看琴鍵，“要不要試試？”
“試什么？”
凌澈沒反應過來。
沈朢把琴凳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教你認琴鍵。”
凌澈心里一跳，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小心翼翼地坐在琴凳上。
琴凳有點窄，兩人的胳膊靠得很近，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溫度。
“你看，”沈朢的手指落在琴鍵上，“這組白鍵是C大調(diào)的do、re、mi……兩個黑鍵前面的白鍵是do，后面的是re，三個黑鍵前面的是fa……”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耐心，指尖劃過琴鍵，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凌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又忍不住看向他的側(cè)臉，心跳有點快。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跟著沈朢的節(jié)奏，伸出手指輕輕按在do鍵上，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哆”。
“對，就是這樣?！?br>
沈朢的眼里帶著鼓勵，“再試試re?！?br>
凌澈又按了下一個白鍵，這次的聲音高了一點。
他漸漸放松下來，跟著沈朢的指引，一個個按過去，雖然偶爾會按錯，但每次沈朢都會溫柔地糾正他，沒有一點不耐煩。
“現(xiàn)在試試簡單的旋律。”
沈朢握住他的手腕，輕輕帶動他的手指，“do-re-mi-fa-sol……”凌澈的指尖跟著他的力道移動，簡單的音階在琴房里響起，雖然生澀，卻帶著一種特別的暖意。
他能感覺到沈朢掌心的溫度，還有他呼吸時落在自己耳邊的氣息，心跳越來越快，連耳朵都開始發(fā)燙。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還有值班老師的聲音：“同學，琴房快到閉館時間了?！?br>
兩人同時回過神，趕緊松開手。
凌澈的臉瞬間紅了，趕緊站起來，往后退了一步：“啊，都這么晚了？”
沈朢也站起來，收拾好琴譜：“嗯，該走了?！?br>
他把那個小齒輪遞給凌澈，“這個還給你，下次別再丟了。”
“謝謝?！?br>
凌澈接過齒輪，攥在手心里，指尖有點發(fā)燙。
兩人一起走出琴房，走廊里的燈己經(jīng)亮了，暖**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凌澈走在沈朢旁邊，看著他的側(cè)臉，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走到藝術(shù)樓門口，沈朢停下腳步：“你宿舍往哪走？”
“往東邊，靠近食堂那邊?！?br>
凌澈指了指方向。
“我送你到路口吧?！?br>
沈朢說。
凌澈心里一暖，點了點頭。
兩人并肩走在校園里，晚上的風有點涼，吹走了剛才的燥熱。
路上偶爾會遇到三三兩兩的學生，說說笑笑地走過，凌澈卻覺得，身邊的安靜比任何聲音都要舒服。
到了路口，凌澈停下腳步：“就到這兒吧，你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br>
“嗯?！?br>
沈朢點了點頭，看著他，“明天你還有事嗎？”
凌澈想了想，明天上午有軍訓動員，下午沒課：“下午沒事?！?br>
“那明天下午我還在琴房，”沈朢說，“要是你有空，過來繼續(xù)學琴？”
“好！”
凌澈趕緊點頭，生怕他反悔，“我一定來！”
沈朢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那我走了?！?br>
“嗯，再見！”
凌澈揮了揮手，看著沈朢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轉(zhuǎn)身往宿舍走。
他攥著手里的齒輪，又想起剛才沈朢握著他手腕的溫度，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回到宿舍，室友見他一臉笑意，打趣道：“凌澈，你這一下午去哪了？
撿到寶了？”
凌澈臉一紅，趕緊轉(zhuǎn)移話題：“沒、沒去哪，就是去圖書館借了本書。”
他把齒輪放在書桌的抽屜里，和那本沈朢的樂譜放在一起，心里悄悄想著，或許這個秋天，真的會有不一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