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老公把那個(gè)出了名**的黃老板領(lǐng)回了家。

前世，他為了那個(gè)幾千萬的工程，把女兒供黃老板“玩樂”。

女兒在里面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老公卻在門外給親戚發(fā)壓歲錢：“只要能讓黃總滿意，咱們家肯定能發(fā)達(dá)！”

公公更是守在門口，罵我不懂事：“賠錢貨，嫁誰不是嫁！

伺候黃總是她的福分，別給臉不要臉?！?br>
女兒含恨而終，我也氣絕身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年夜飯開席前。

……除夕夜，鞭炮聲震得窗戶紙瑟瑟發(fā)抖。

我猛地睜眼，大腿傳來劇痛，是我死命掐出來的烏青。

堂屋彩電放著拜年歌，公公***坐在太師椅上抽旱煙。

我看向掛鐘，晚上七點(diǎn)半，距離黃老板進(jìn)門還有五分鐘。

我一把抓過灶臺(tái)邊偷吃糖瓜的女兒陳曦。

她才剛成年，身上穿著那件我花半個(gè)月工資買的大紅羽絨服。

前世，那**黃老板一眼就相中了這一抹紅。

“媽，你掐疼我了！”

陳曦手里的糖瓜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我手忙腳亂地扒她身上的羽絨服，拉鏈卡住，我直接扯開。

陳曦被勒得咳嗽，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我把紅羽絨服扔在客房鋪著新被單的床上。

那抹紅色在昏黃燈光下格外刺眼。

我掏出一卷皺皺巴巴的零錢硬塞進(jìn)女兒冰涼的手心。

隨手扯過一件舊得發(fā)白的藍(lán)棉襖給她套上。

“聽著，不管誰喊你都別回頭！”

“從后院那條**旁邊的小路跑，一直跑到外公家！”

我抓著她的肩膀，指甲幾乎嵌進(jìn)肉里。

“到了外公家，立刻讓你外公帶人來，就說家里出事了！”

“但午夜12點(diǎn)前千萬不要出現(xiàn)，一定要等到放完新年鞭炮再來?！?br>
“媽沒去接你，誰敲門都不許開！”

陳曦被我嚇住，連連點(diǎn)頭。

我推著她往后門走，甚至沒敢給她拿手電筒。

那個(gè)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山路盡頭。

我攥著門框的手指松開，心臟仍在狂跳。

我把后門虛掩，回到客房攤開紅羽絨服，擺出有人睡覺的形狀。

又把枕頭塞進(jìn)被子隆起一個(gè)小包。

又將一個(gè)早已準(zhǔn)備好的、偽裝成充電寶的錄音設(shè)備藏在床頭柜后面，并開啟錄制。

院外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哎喲！

黃總來了！”

“快快快，放炮！

老婆子，趕緊倒茶！”

老公陳德的聲音從院子里傳進(jìn)來。

緊接著是一陣鞭炮聲。

我站在二樓樓梯口，看著陳德引著一個(gè)肥頭大耳的男人走進(jìn)來。

那就是黃老板。

陳德**手，滿臉堆笑。

“黃總，您看這鄉(xiāng)下地方簡(jiǎn)陋，委屈您了?！?br>
黃老板滿是血絲的眼睛四處亂瞟。

“不委屈，我就喜歡鄉(xiāng)下?！?br>
“鄉(xiāng)下的野味才夠勁兒。”

公公***湊上去，老臉笑全是褶子。

“黃總放心，今天肯定讓您吃好喝好?！?br>
“咱們陳家雖然窮，但該有的誠(chéng)意那是足足的?！?br>
婆婆劉桂芬端出一盤**，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站那當(dāng)木頭樁子呢？

還不去給黃總拿拖鞋！”

“一點(diǎn)眼力見都沒有！”

我沒動(dòng)，冷冷地看著這一家人。

黃老板的目光定格在二樓客房半開的門縫上，那里露出一抹鮮艷的紅。

他渾濁的眼珠瞬間亮了，嘴角勾起下流的笑。

“那是給誰準(zhǔn)備的房間??？

我看那被子挺喜慶的?！?br>
陳德順著目光看去，愣了一下，隨即眼里**一閃。

他知道陳**天穿著那件衣服。

“那是……那是家里的一點(diǎn)小心意?！?br>
陳德壓低聲音。

“黃總要是累了，可以上去歇歇，那床鋪軟乎著呢?！?br>
黃老板大笑一聲，推開陳德遞過來的煙，晃悠著往樓梯上走。

木質(zhì)樓梯被他踩得嘎吱作響。

我剛張嘴，陳德突然沖過來，一把捂住我的嘴按在墻角。

他在我耳邊咬牙切齒。

“你個(gè)喪門星給我閉嘴！

那是五百萬的***！”

“你要是敢壞了老子的好事，老子今天弄死你！”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此刻，他的臉上只有貪婪和猙獰。

黃老板走到客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下面，眼神充滿**和挑釁。

他推門進(jìn)去，反鎖房門。

幾秒死寂。

房間里傳出一聲悶響。

“啊——！

滾開！”

慘叫聲尖銳變調(diào)。

陳德反倒松了口氣，臉上露出興奮。

他松開手，整理領(lǐng)帶，對(duì)公公婆婆使了個(gè)眼色。

“都聽見了吧？

黃總開始驗(yàn)貨了?！?br>
我猛地推開他，往樓上沖。

“你們是人嗎！

那是咱們家的人?。　?br>
“你們?cè)趺茨芨蛇@種事！”

剛踩上兩級(jí)臺(tái)階，公公***抄起搟面杖狠狠橫在我胸前。

他老眼里滿是兇光，唾沫噴了我一臉。

“干什么！

**??！”

“今天是大年三十，你要是敢沖撞了貴客，壞了陳家的財(cái)路，老子打斷你的腿！”

婆婆劉桂芬哐當(dāng)一聲關(guān)緊大門，上了兩道插銷。

她又把所有窗簾拉得密不透風(fēng)。

樓上伴隨著布帛撕裂的聲音和黃老板的狂笑。

“叫??！

叫得越大聲老子越興奮！”

“這小腰真細(xì)，扭得真帶勁！”

陳德反手給我一個(gè)耳光，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他揪著我的頭發(fā)，逼我抬頭看向二樓緊閉的房門。

“聽聽！

好好聽聽！

這才是富貴的聲音！”

“為了咱們家能在城里買房，為了以后能過上人上人的日子，犧牲一下怎么了？”

“那是她的福分！”

我抹掉嘴角的血，看著這一家子。

福分？

好啊。

我低下頭，掩住冷笑。

這福氣，你們好好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