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應(yīng)做我女朋友。
五分鐘后，坐進了別人的保時捷。
朋友圈寫著："剛拒絕了一個送外賣的。"
三年后種地綜藝上再遇，主持人起哄："你前任在隔壁除草呢，送瓶水？"
全網(wǎng)等著看我笑話。
可這片地的地契，就揣在我兜里。
第一章
到基地那天，熱得蟬都啞了。
我拎著行李箱走上田埂，鞋底粘了一層濕泥。遠處幾排塑料大棚在日頭下泛著白光，空氣里全是翻過來的土腥味。悶，像被人按進了蒸籠。
工作人員戴著耳麥，低頭翻花名冊："陸沉，二十五，自由職業(yè)？"
"嗯。"
"行，跟我去宿——"
"哎喲喲喲！"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力道不小，指關(guān)節(jié)硌著鎖骨。
消毒水味混著須后水的薄荷味貼到后頸上來。兩臺攝像機同時亮了紅燈，收音桿從頭頂伸過來。
賀飛。
《種地吧》常駐MC，全網(wǎng)公認最毒嘴的綜藝主持人。干過最出格的事是在離婚綜藝上把男方前任的微信聊天記錄念了出來。后來被罵上熱搜，流量翻了三倍，平臺給他加了錢。
他摟著我的肩，沖鏡頭擠了擠眼："家人們！新嘉賓到了——陸沉！來來來，跟直播間的朋友打個招呼。"
"大家好。"我說，"我是陸沉。"
賀飛等了兩秒，發(fā)現(xiàn)我沒有下文了，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就這？來點自我介紹啊。平時做什么的？有沒有什么種地經(jīng)驗？"
"以前給人打過工。種地不算有經(jīng)驗。"
"打工？打什么工？"
"送過外賣。"
賀飛的眼睛亮了。
那種嗅到流量的、職業(yè)性的亮法。
他壓低嗓門——那種全世界都聽得見的"壓低"，扭過頭湊到我耳邊：
"那個……陸沉。你知不知道，你前任也在這個節(jié)目里？"
我沒回答。
他等了一拍，見我臉上什么變化都沒有，雙手搭上我的肩把我整個人轉(zhuǎn)了個方向，沖對面那片田抬了抬下巴：
"看到?jīng)]？隔壁田。那個戴草帽的。蘇念。"
一百多米外，一個扎馬尾辮的身影彎著腰，帽檐把臉擋得嚴嚴實實。手里攥著一把雜草，往旁邊的筐里扔。
"她在除草呢。"賀飛搓了搓手，鏡頭又懟上來，"要不要——過去送瓶水？"
直播間的彈幕大概已經(jīng)炸了。
"社死預(yù)定。"
"來了來了。"
"前任面前低頭送水，求求了快去啊。"
全網(wǎng)兩百萬人盯著這場直播，等著看我出洋相。
我盯著那片田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一下："不急。先種地。"
賀飛愣了一拍，隨即哈哈大笑："行！穩(wěn)！有格局！"
他拍了拍我后背轉(zhuǎn)身走了，兩臺攝像機跟著他往導(dǎo)播臺那邊去。收音桿抬高，風(fēng)從桿尖上刮過去，呼呼響。
我拎起行李箱往宿舍走。
輪子碾過干裂的泥塊，咔噠，咔噠。
三年前也是八月。大三。學(xué)校后門那條街。
奶茶店的空調(diào)開得太足，玻璃門上結(jié)了一層水汽。我端著兩杯楊枝甘露，對面坐著蘇念。
"我喜歡你。"
聲音卡在喉嚨口，說完之后手心一片冰涼的汗。杯壁的水珠蹭到指縫里。
蘇念攪了攪吸管。低著頭，嘴角拐了一下。
"好啊。"
那兩個字鉆進耳膜的時候，空調(diào)聲沒了。隔壁桌的吵架聲沒了。外面出租車的喇叭聲也沒了。
腦子里只剩嗡嗡的白噪音和自己的心跳。
我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來："等我五分鐘，我去買束花。"
花店在對面。三十米。紅綠燈都沒等，直接跑過去。差點被一輛電動車撞。
"向日葵，那束最大的，包起來。"
手抖得信用卡刷了兩次才過。
買花三分鐘。過馬路一分鐘。
**分鐘。
我抱著花走到奶茶店門口。蘇念站在路邊打電話，側(cè)臉被下午的太陽照得發(fā)白。
第五分鐘。
一輛白色保時捷拐進來，停在她面前。
她彎腰，拉開副駕的門。長發(fā)掃過門框。坐進去。
車門關(guān)上。嗑。聲音很輕。
我站在原地。向日葵的花桿戳著下巴。
手機震了一下。
她的微信消息：陸沉，我想了一下，咱們還是異地吧~
末尾帶了個波浪號。
同一座城、同一所學(xué)校、同一條街。
相隔三十米。
異地。
當(dāng)晚校園表白墻上出現(xiàn)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