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均回撤是11.7%，我們的客戶回撤是2.3%。"
鄭國梁看了我一眼，說："但是上漲段少賺了很多。"
"少賺多少？"
他停了一下。
"我手上的數(shù)據(jù)是少賺了4.1%，但規(guī)避的下行風險折算下來，客戶實際凈值領(lǐng)先行業(yè)平均4.8個百分點。"我頓了頓，"您選哪個，是客戶的事，不是我的事。"
會議室沉默了幾秒。
鄭國梁沒有再說話，但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徐允深散會后在走廊等我，說了一句："你知道你剛才在做什么嗎？"
"我知道。"
"他不會就這么算了。"
我說："我知道。"
**第六章**
鄭國梁的第二步來得很快。
他繞過徐允深，直接聯(lián)系了我手上幾個大客戶的聯(lián)絡(luò)人，說公司戰(zhàn)略調(diào)整，客戶經(jīng)理方面要做優(yōu)化，言下之意是我這個位置不穩(wěn)。
其中一個叫方明遠的老客戶，直接把這條消息轉(zhuǎn)給了我。
"若西，這是怎么回事？"
我回："公司內(nèi)部調(diào)整，跟您的合作不受影響。"
方明遠沉默了一會兒，發(fā)來一條消息："你打算在那邊做多久？"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三秒。
"方先生，如果我自己出來，您還愿意跟我合作嗎？"
"你打算什么時候？"
"我還沒想好。"
"想好了告訴我。"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窗外的海。
那天下午，我查了注冊獨立基金管理公司的條件和流程，在一個文檔里寫了幾個數(shù)字，然后關(guān)掉了文件。
我還沒準備好。
但我知道，那個時間點，比我想象的要近。
那天晚上，我男朋友沈屹從外地出差回來，帶了一袋榴蓮，站在門口說："特地找的，你不是愛吃嗎？"
我打開門，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城市有一小塊角落是我的。
"進來吧。"
沈屹是個建筑師，不懂金融，每次我跟他說項目的事，他就認真聽，偶爾說一句："聽起來很厲害，具體是什么意思？"
然后我就笑了。
他陪了我三年，從沒問過我國內(nèi)的事。
直到那天晚上。
我正在廚房洗碗，手機在臺面上亮了一下。
是一個國內(nèi)的陌生號碼。
我擦干手，拿起來看了看，猶豫了一秒，接了。
"喂？"
"姐，是我，晨浩。"
我的手沒動。
**第七章**
我站在廚房里，水龍頭還開著。
"你怎么有這個號碼。"我的聲音很平。
"姐，我找了你很久，托了很多人，才查到你在新加坡。"
"你找我干什么。"
弟弟那邊安靜了兩秒，"姐，有個事我得告訴你。城北那片老宅要拆遷了，**的方案下來了，補償款不少，媽說……媽說你也應(yīng)該有份。"
我把水龍頭關(guān)掉了。
"蘇磊，那套房產(chǎn)證上有我的名字嗎？"
"晨浩。"他輕輕糾正，"姐，我叫林晨浩。"
"對不起，說錯了。"我的聲音沒有變化，"房產(chǎn)證上有我的名字嗎？"
"沒有，但是姐，那錢本來就是你的，媽她一直知道這件事，她……她病了，姐。"
我靠著冰箱，看著窗外的夜色。
"什么病。"
"肺腺癌，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晚期了。"林晨浩的聲音低了，"她一直想找你，說有些話想當面跟你說，說她對不起你，這八年她都知道……"
"補償款有多少。"我打斷他。
那頭沉默了幾秒。
"1.5個億，**按市場價給的。"
"房產(chǎn)證上沒有我的名字，我沒有任何法律依據(jù)可以分這筆錢，你明白嗎？"
"姐，我知道，但**意思是……"
"好，我知道了。你先掛，我想想。"
我掛了電話。
沈屹從客廳走過來，看了我一眼，"誰的電話？"
"我弟弟。"
他停了一下，沒再問，走過去倒了杯水，放到我旁邊的臺面上。
我低頭看著那杯水，說："他們那邊有套老宅要拆遷，補償款1.5個億。"
沈屹說："那挺多的。"
"那套房子是我的錢買的。"
沈屹沉默了。
"我媽把我銀行密碼給我弟弟，轉(zhuǎn)走了我150萬，八年前的事，我就是因為這個走的。"
"然后呢。"
"然后拆遷了，他們想起來我了。"
沈屹沒有說"那你怎么打算"，也沒有說"你應(yīng)該原諒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