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他的眼神開始往旁邊飄，不敢和我對視。
林母一把搶過話筒，聲音尖起來："蘇嘉禾！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兒子孝順我，天經(jīng)地義！"
"你們結(jié)了婚就是一家人，他的錢是你的錢，你的錢是他的錢，分這么清楚，還結(jié)什么婚！"
臺下亂起來。有人點頭，有人搖頭，更多的人在交頭接耳。
我爸媽站了起來，想往臺上走，被人攔住了。
我吸了一口氣，對著話筒說："媽，您說得對，結(jié)了婚是一家人。"
"正因為是一家人，大額的財務(wù)決定才更應(yīng)該兩個人一起商量。"
"紹川今天當(dāng)眾承諾每月兩萬，這是他的孝心，我不否認(rèn)。"
"但孝心不能建在空氣上，得落到實處。"
"我們現(xiàn)在租房住，每個月租金四千二。"
"紹川工資六千八，去掉房租剩兩千六。"
"這兩千六，要負(fù)擔(dān)兩個人的伙食、水電、交通、通訊。"
"請問，他用什么給您每月兩萬？"
林母被問住了。
她胸口起伏，指著我，嘴唇抖著，半天沒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來。
林紹川猛地回過神，拉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嘉禾，行了，有什么話我們回去說。"
"為什么要回去說？"
我甩開他的手，聲音通過話筒傳出去。
"你當(dāng)眾承諾的，我就當(dāng)眾問你錢從哪來。"
"這很公平。"
臺下徹底亂了。
我看見了林妹妹林曉雯，她坐在主桌靠邊的位置，正用那種能把人燒出洞的眼神瞪著我。
司儀干笑著想救場："那個……可能新郎新娘之間有些溝通上的誤會，咱們先把儀式……"
"沒有誤會。"我打斷她。
"只有一筆算不清楚的賬。"
我轉(zhuǎn)向林紹川，看著他此刻慘白的臉。
"紹川，我只需要你回答一個問題。"
"你承諾的這兩萬，打算怎么兌現(xiàn)？"
林紹川的嘴唇在發(fā)抖。
聚光燈打在他臉上，那表情狼狽，難堪，全無遮攔地暴露在兩百個人面前。
全場都在等他回答。
***在等。
我的父母在等。
所有親友都在等。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林紹川開口，聲音沙?。?我……我可以多接項目……可以兼職……"
"兼什么職，每個月能穩(wěn)定多出一萬三？"我追問。
"我……我可以想辦法……"
"想什么辦法？借？貸？"
我的目光掃過林母，又回到林紹川臉上。
"還是說，從一開始，你打算用我的工資，來成全你的這份孝心？"
這句話落地，宴會廳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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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林母尖叫起來："蘇嘉禾！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用你的錢！"
"我兒子堂堂正正！他憑什么用你的錢！"
我轉(zhuǎn)向她，語氣平穩(wěn)："媽，那您告訴我，他不用我的錢，不借，不貸，怎么用六千八的工資，每個月給您兩萬的生活費(fèi)？"
"您教教我，我學(xué)著點。"
林母被噎住了。
她的手指指著我，在顫，臉上粉底因為激動浮起細(xì)紋。
林曉雯沖上臺，一步跨到我面前："蘇嘉禾！你太過分了！"
她擋在林紹川前面，聲音尖利。
"我哥孝順我媽，犯法了嗎？"
"你還沒正式進(jìn)門，就想管錢，什么意思？怕錢被我媽花了，你自己沒得花？"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一種很深的疲憊。
禮服很重。捧花很重。站在這個舞臺上的每一秒，都很重。
"曉雯，你說得對。"
我輕聲開口，聲音里沒有起伏。
"我確實在管錢。"
"因為從今天起，我和紹川就是一個經(jīng)濟(jì)共同體。"
"他欠的債，我來還。他承諾的支出，我來付。"
"所以他的每一筆大額支出，我都有**知道來源和去處。"
"這有什么問題嗎？"
林曉雯語塞。
她求助似的看向林紹川，又看向林母。
臺下，我媽終于站起來，聲音不大，但很穩(wěn)："親家母，思敏，嘉禾說的有道理。"
"孝順父母是應(yīng)該的，但孩子們剛成家，日子還長，不能一開始就背太重的擔(dān)子。"
林母像被踩了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