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空空、五臟六腑都在抽搐的感覺，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
所以她開始修煉。
太上忘情道的第一重是斷欲。她花了三天時間，把這輩子的**清點了一遍。
貪欲——不想吃什么山珍海味，辟谷丹就行。
嗔欲——沒什么值得生氣的人或事。
癡欲——沒有。
愛欲——沒有。
生欲——沒有。
死欲——有，但不太強烈。這讓她有些意外。上輩子她確實很累，但真的沒有任何輕生的沖動。她還有劍要練，有妖獸要殺，有魔修要斬，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想這些。
也許太上忘情道真的適合她。她本就沒有太多**。
她閉上眼，像前世萬次沖擊瓶頸那樣，引氣入體，貫通經(jīng)脈。
她以為自己會卡在封住的兩條經(jīng)脈之間。
結果那靈力像認得路一樣，盤繞一刻，順著她三千年前經(jīng)脈沖關的軌跡，毫無障礙地涌入丹田。
她的丹田中忽然浮出一把劍。
一把凝實得像要從她身體里飛出去的劍。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發(fā)光——那是前世她用五千年磨出來的劍意。
所有的封印在這把劍面前形同虛設。
虞淵沉默了很久。五千年的劍意她帶回來了，五千年痛苦的記憶她帶回來了，五千年不堪重負的道心也帶回來了。這把劍意味著她又會走上老路。
她想把它壓回去，可丹田里那把劍已經(jīng)在嗡嗡輕鳴。
不是她在控制它，是它在迫不及待地想蘇醒。
虞淵豁出去般地不再壓制靈力的自轉。
筑基，一重，兩重，三重。
她的筑基只是閉了一次眼的事。
太上忘情道的修煉進度遠比她預想的快——快到不正常。第一重斷欲，第三天她就已經(jīng)**了。不是因為她斷欲斷得好，而是因為她本就沒有什么**。
第二重修心，斷七情六欲。這一重比第一重難得多，因為不是她沒有情欲，而是她的情欲都被她親手埋葬了。埋在師尊的墓碑下，埋在師姐的遺體旁，埋在六千年的每一個戰(zhàn)場上。
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埋葬得很深了。
太上忘情道把它們一個一個挖了出來。
修煉太上忘情道的第二個月，虞淵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無盡的黑夜。她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是無邊的黑暗，只有頭頂一輪血色的月亮。
遠處站著一個人。那人背著月光，看不清臉，但她知道那是誰。
師尊。
她想走過去，腳卻像被釘在了地上。她想喊，嗓子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