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澤，是怕孩子沒人管。我知道分寸，絕不會越矩。"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特別真誠，聲音也特別柔。
跟上輩子在我病房門口說的一模一樣。
那時候她說："若螢姐，你安心養(yǎng)病，家里有我呢。"
結(jié)果我前腳閉眼，她后腳就搬進去了。
"柳婉如。"我叫她全名。
她微微一愣。
"你不用來研究所。以后我和沈正廷的事，跟你沒關(guān)系。"
她臉色白了一瞬，又迅速掛上笑容："若螢姐說的是，我就是替沈大哥跑個腿。那我先走了，安澤還在家等著呢。"
她轉(zhuǎn)身走的時候，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把保溫桶放到了門衛(wèi)室桌上。
門衛(wèi)不解地看著我。
我沒解釋，轉(zhuǎn)身回了實驗室。
**章
一個月后，我第一次回軍屬大院拿資料。
推開門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陌生了。
沈安澤聽到動靜從屋里跑出來，一看是我，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我這次出門前特意換了一身。研究所發(fā)了新的白襯衫，我又把頭發(fā)剪短了些，利利索索別在耳后。
沈安澤瞪大眼睛："你……你是我媽？"
我沒搭理他，繞過他直奔書房。
一推門，我就看見了。
桌上的離婚協(xié)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疊好的碎花罩衫，旁邊還有一個繡著蘭花的手絹。
不是我的東西。
沈正廷從外面進來，剛換下白大褂，手里還提著藥箱。
他看了一眼我的打扮，眉頭擰了起來。
"你剪頭發(fā)了？"
"嗯。"
"做研究要的是踏實沉穩(wěn)，不是整天想著打扮。"
我翻資料的手沒停："你管不著。"
他顯然沒料到我這么直接，愣了一下。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鄰居秦嫂牽著一個小男孩走進來，滿臉困惑："若螢，你上次托我?guī)兔φ湛吹哪莻€孩子，非要找你，我實在攔不住了。"
小男孩一看見我，掙脫秦嫂的手就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阿媽！"
屋里安靜了一瞬。
秦嫂訕笑著找了個借口就走了。
沈安澤臉漲得通紅，沖過來指著那個小男孩喊："你誰啊？憑什么叫她阿媽！她是我媽！"
沈正廷放下藥箱，聲音壓得很低："陳若螢，你知不知道軍婚出問題后果有多嚴重？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臉色鐵青，看我的眼神像在審犯人。
我彎下腰，幫小男孩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他叫陳小禾，研究所的孩子。**媽在一次藥材轉(zhuǎn)運任務(wù)中犧牲了，他一直跟著我。"
"他叫你阿媽？"沈正廷追問。
"他愿意叫，我就應(yīng)著。"
"陳若螢！"
"你要是不信，去研究所問。"
沈正廷臉色緩了幾分，但仍盯著小禾看了很久。
小禾縮在我身后，小手攥著我的衣角，不吭聲。
沈安澤紅著眼睛跺腳："你是我媽，你不能當(dāng)別人的媽！"
我沒理他，拿好資料就準備走。
第五章
還沒出門，小禾拽了拽我的袖子，小聲說："阿媽，我餓了。"
我本想直接帶他走，但看他嘴唇干得起皮，到底沒忍心。
廚房里傳來柳婉如的聲音："若螢姐！飯剛好，留下吃一口吧。"
她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面粉，一副賢惠持家的樣子。
我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行。"
柳婉如明顯沒料到我會答應(yīng)，笑容頓了一下。
五個人圍坐在飯桌前。
沈正廷、柳婉如、沈安澤、小禾，還有我。
桌上四菜一湯，沈安澤碗里堆滿了***。
我看他一口菜都沒吃，伸手夾了兩筷子炒青菜放到他碗里。
沈安澤撅著嘴，筷子一撥，青菜直接滑到了桌面上。
"我不吃這個！"
柳婉如連忙打圓場，語氣溫柔："若螢姐，安澤不太愛吃蔬菜，我也是帶了他幾天才知道。"
她偏過頭看沈正廷，彎著眼睛笑："其實沈大哥也不愛吃青菜，父子倆一個樣。若螢姐不在的這段日子，我把他們爺倆照顧得還行。"
沈正廷端著碗沒說話，表情看不出喜怒。
沈安澤得意地沖我揚了揚下巴，那神氣的小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