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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質(zhì)平庸的我有寶葫蘆

資質(zhì)平庸的我有寶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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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喜歡做夢的毛毛蟲”的優(yōu)質(zhì)好文,《資質(zhì)平庸的我有寶葫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秦放秦墨,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兩碗孟婆湯------------------------------------------。,不是猝死,不是絕癥。是被一道光吞掉的。,他畢業(yè)第七天。投了四十七份簡歷,收到三個回復(fù),全是“不匹配”。他坐在馬路牙子上吃一袋炒面,八塊錢,加了一個蛋。面還沒吃完,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叫了他的名字,然后一道光從天上掉下來,然后他就沒了。。但很不甘心?!拔疫€沒活夠”,也不是“爸媽對不起”。是“炒面還沒吃完...

葫蘆吐寶------------------------------------------,是在他六歲那年的秋天。。上午下了學(xué),周先生講的是天元**的靈藥分類,什么一品到九品,什么天材地寶,什么煉丹要訣。秦放聽了一半就開始走神,腦子里想的全是昨天從門縫里塞進去的那顆棗——被咬了一口退回來了,說明秦墨吃了,說明秦墨牙口不錯,說明秦墨過得不差。他想著想著,**就坐不住了。,沒說什么。。穿過祠堂旁邊的夾道,繞過那排空置的廂房,遠遠地就看到了那扇黑色的木門。和往常一樣,門上掛著鎖。和往常不一樣的是,門是開著的。,是開了一條縫。那條縫比他以往蹲下來看人的那條縫寬了很多,寬到一個人可以側(cè)著身子擠過去。秦放站在門前,心跳快得像在娘胎里聽到秦墨的心跳那樣——咚咚咚咚咚,像一只被嚇壞了的小兔子。,伸手推了一下門。門無聲地開了。,兩側(cè)的廂房還是鎖著的,但甬道盡頭的那扇門——那扇他從來沒有接近過的門,也是開著的。陽光從那扇門后面涌出來,把整條甬道照得亮堂堂的,像一條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隧道。。,是因為葫蘆在他意識深處熱得發(fā)燙,像一顆快要燒起來的心臟。它從來沒有這么熱過,像是等了很久的東西終于要來了。,他走了十幾步就到了盡頭。那扇門后面是一個院子,不大,方方正正的,鋪著青磚,墻角長了一棵石榴樹,樹上掛著幾個還沒熟透的青果子。院子的正中央有一張石桌,石桌旁邊坐著一個人。。,頭發(fā)用一根黑色的繩帶松松地束在腦后,露出一張干干凈凈的小臉。那張臉——秦放愣住了。不是因為他沒見過這張臉,是因為他太熟悉這張臉了。這張臉他每天早上在銅盆里的水面上都能看到。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鼻子,一樣的嘴唇,連下巴上那顆小小的痣都在同一個位置。。,是那種不怎么曬太陽的白,像一塊被放在陰涼處養(yǎng)了很久的玉。他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能看到太陽穴下面細細的青色血管。他的眼睛很大很黑,像兩顆剛從水里撈出來的黑石子,濕漉漉的,亮晶晶的。他的嘴巴小小的,抿著的時候像一顆還沒熟透的櫻桃。他的臉頰肉嘟嘟的,但不是胖,是那種“小孩子的臉本來就該長這樣”的圓潤。,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也太好看了吧。
不是那種“帥”的好看,是那種“讓人想把他抱起來親一口”的好看。像一只毛茸茸的小貓,像一顆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水蜜桃,像一個你看到了就忍不住想伸手捏一下臉的小東西。
秦墨坐在石桌旁邊,手里拿著一根樹枝,正在地上畫著什么。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著秦放。
那雙黑石子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大笑,不是微笑,是一種很小的、很淡的、像是怕把什么驚走似的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排小米粒一樣的白牙。臉頰上出現(xiàn)了兩個淺淺的酒窩,像兩朵小小的漩渦,把人往里吸。
秦放覺得自己的心跳又加速了。
“哥?!?a href="/tag/qinmo.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墨說。
聲音很小,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秦放聽得清清楚楚。
他在娘胎里聽過這個聲音。不是這個聲音本身,是這個聲音的“殼”——那個顫動的頻率、那個節(jié)奏、那個從喉嚨里出來之前的猶豫。他聽過兩百三十七天。
秦放走過去,蹲下來,和秦墨平視。
“你怎么出來了?”
秦墨歪了歪頭,好像在思考這個問題。然后他舉起手里的樹枝,指了指院墻上的一扇小窗戶。
“那里,一直可以出來?!?a href="/tag/qinmo.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墨說,“爹不讓出來。但今天他不在。”
秦放順著他的樹枝看過去。那扇窗戶開在院墻的偏僻位置,外面連著一條窄巷,窄巷通向后墻——他前幾天在那面墻上看到的碎石堆,大概就是秦墨往外看的時候搞出來的。
“你知道我天天來?”秦放問。
秦墨點了點頭。他的頭發(fā)從繩帶里滑了一縷出來,落在臉頰旁邊,他用手把那縷頭發(fā)撥到耳后,動作慢吞吞的,像一只在曬太陽的貓。
“知道。”秦墨說,“你每天下午都來。有時候早上也來。”
“你不覺得煩?”
秦墨想了想,搖了搖頭。他的臉頰上的肉跟著晃了一下,像一塊軟軟的果凍。
秦放看著他,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一下秦墨的臉。秦墨的臉頰軟得像剛蒸好的饅頭,又嫩又滑,捏上去就不想松手。秦墨被捏得有點懵,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像一只被突然抱起來的小貓。然后他的臉慢慢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尖,像一顆被煮熟了的湯圓。
“哥——”秦墨的聲音帶著一點鼻音,軟糯糯的,像化了一半的糖。
秦放松了手。他看著秦墨紅撲撲的臉蛋,忍不住又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頂。頭發(fā)又細又軟,像小動物的絨毛,手感好到他差點笑出聲。
“走,”秦放站起來,伸出手,“跟哥回家?!?br>秦墨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瞬,然后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比秦放的小一點點,涼涼的,像一塊剛從井水里撈出來的白玉。秦放握緊了他的手,轉(zhuǎn)身往外走。秦墨被他牽著,步子小小的,走得不太穩(wěn),但一步也沒落下。
走到門口的時候,秦墨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院子,看了一眼那棵石榴樹,看了一眼那扇他看了三年的小窗戶。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看著秦放的背影。
“哥。”他叫了一聲。聲音很輕,像是怕秦放聽不到,又像是怕秦放聽到。
秦放沒回頭,但握著他的手緊了一下。
秦墨的嘴角彎了彎,低下頭,跟著他走進了甬道。
秦墨搬進了林秀禾的院子。
這件事在秦府引起了不小的震動。不是那種天崩地裂的震動,是那種“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不說”的震動。秦伯淵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喝茶,放下茶杯,說了兩個字:“隨他?!?br>下人們私下議論了幾句,但很快就不說了。因為秦墨搬過來之后,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他不哭不鬧不搞事,每天跟在秦放后面,像一條小小的尾巴。秦放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秦放坐下他就坐下,秦放不說話他也不說話。他安靜得像一片影子,但比影子多了一點溫度。
林秀禾第一次看到秦墨的時候,站在門檻上愣了很久。然后她走過去,蹲下來,把秦墨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又摸了摸他的手,最后把他抱進懷里,抱得很緊。秦墨被她抱著,不知道該怎么辦,眼睛看向了秦放秦放對他點了點頭。秦墨就乖乖地待在那里,讓林秀禾抱了很久。
春桃在門口看著,眼眶紅紅地說了一句:“二少爺長得真好看?!?br>秦墨確實好看。這件事在秦府已經(jīng)成了共識。不是那種“誰家孩子都好看”的客氣話,是那種“這孩子確實比別的小孩好看”的客觀評價。他的好看不是那種濃烈的、有攻擊性的好看,是那種淡淡的、安安靜靜的、像一朵剛開的花一樣的好看。他坐在院子里的時候,陽光落在他的白袍子上,風吹起他的頭發(fā),整個人像一幅畫。
秦放每次看到他,都會在心里感嘆一句:這是我弟。然后就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豪感,好像秦墨的好看有一部分功勞是屬于他的。
秦墨的性格也很安靜。他不喜歡說話,但喜歡聽。秦放說他就聽,秦放不說他也不問。他最喜歡做的事情是搬一把小凳子,坐在秦放旁邊,看他做任何事情——寫字、看書、發(fā)呆、吃點心。有時候秦放回頭看他,會發(fā)現(xiàn)他正專心地盯著自己的手,好像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在看什么?”秦放問。
“看你的手?!?a href="/tag/qinmo.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墨說,“你的手比我大?!?br>秦放伸出自己的手,又拉過秦墨的手,比了比。確實大了一點點。
“因為你是我弟?!?a href="/tag/qinfang1.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放說。
秦墨想了想,問:“是因為我先叫你哥嗎?”
“不是,因為你比我晚出來。”
“晚多少?”
“半個時辰。”
秦墨低下頭,認真地想了想,然后說:“那下次我早一點?!?br>秦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覺得秦墨說這話的時候認真的樣子比他的臉還要好看。
日子就這樣過著。
秦墨搬過來之后,秦放的生活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最直接的變化是,他不用再去后院那扇門了。秦墨就在他身邊,他隨時可以看到那張小臉、那雙眼睛、那兩個小酒窩。
但他的葫蘆,還是老樣子。
安靜地待在他身體里,不說話,不發(fā)光。秦墨搬過來的那天晚上,葫蘆涼了一下。不是那種“指向遠方”的涼,是一種淡淡的、像風吹過指尖的涼。秦放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他注意到,從那以后葫蘆就再也沒有涼過。它又變回了那個安靜的、沉默的、像一只睡死了的貓一樣的葫蘆。
秦放有時候會想,秦墨現(xiàn)在離他這么近,葫蘆反而沒有反應(yīng)了,是不是說明葫蘆之前涼,不是因為秦墨本身,而是因為“秦墨被關(guān)在那個院子里”這件事?或者是因為“秦墨還沒有出來”?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秦墨不知道葫蘆的存在。這件事秦放很確定。
因為有一天秦墨問他:“哥,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秦放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什么東西?”
秦墨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不知道。有時候覺得你身上有光。但不是眼睛看到的光。”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說法不夠準確,又補充道:“是感覺到的。”
秦放心跳加速了。但他沒有承認,只是笑了笑說:“可能是太陽曬的?!?br>秦墨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他從來不是那種會追問的人。秦放說什么他就信什么,不是因為天真,是因為他覺得哥哥不會騙他。
秦放覺得有點對不住他。但他還是沒有說。
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葫蘆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他連林秀禾都沒有告訴。這個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那個人是秦墨。
那天晚上,秦放躺在床上,剛閉上眼睛,意識就被一股力量拽了進去。不是做夢,是他被“拖”進了意識深處——那個葫蘆所在的地方。
以前他只能在意識里“感覺到”葫蘆的存在,像你閉著眼睛知道自己的手在哪里。但這一次,他“看到了”葫蘆。
它懸浮在一片虛無之中,碧綠色的,通體透亮,像是用一整塊翡翠雕成的。它不再是一個模糊的存在,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看得清的、摸得到的東西。葫蘆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暈,綠瑩瑩的,像夏夜里螢火蟲的尾巴。
秦放伸出手,握住了葫蘆。
這是他在意識空間里第一次“擁有”手。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在現(xiàn)實世界中是什么狀態(tài),但在這里,他有手、有身體、有完整的感知。他握著葫蘆,感覺到它的溫度——不涼不熱,溫溫的,像一塊被陽光曬過的石頭。
然后葫蘆震了一下。
不是晃動,是那種從內(nèi)部發(fā)出的震動,像一個蛋殼里面的小東西在踢腿。秦放感覺到葫蘆在變熱,越來越熱,熱到他差點松手。但他沒有松,因為他知道——葫蘆要給他看什么東西了。
葫蘆的口,開了。
不是裂開,是像一朵花一樣地綻開了。葫蘆嘴的四瓣向外翻卷,露出里面一個深不見底的空間。從那個空間里,有什么東西正在往外升。很慢,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像從地底長出來的芽。
一柄劍。
很小,比秦放的手掌大不了多少。通體是暗紅色的,不是銹紅,是那種被火燒到極致之后冷卻下來的紅——沉淀的、厚重的、像凝固的巖漿一樣的紅。劍身上有紋路,不是刻上去的,是從里面長出來的,像樹葉的脈絡(luò),像血脈,像某種活的東西。
劍柄沒有護手,從劍身直接延伸出來,形狀剛好適合一只六歲孩子的手握住。劍柄的末端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珠子,也是紅色的,但不是暗紅,是鮮紅,像一滴還沒有干涸的血。
劍從葫蘆口里全部升出來之后,懸浮在半空中,緩緩地旋轉(zhuǎn)。紅色的光芒從劍身上散發(fā)出來,照亮了整個意識空間。不是刺眼的紅,是溫暖的、像冬日爐火一樣的紅。光落在秦放的手上,把他的手映成了淡淡的紅色,像戴了一雙紅色的手套。
秦放伸出手,握住了劍柄。
剛好。不大不小,不粗不細,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劍柄的溫度是溫熱的,和葫蘆的溫度一樣。他握著它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連接——不是“他在握劍”,而是“他在握自己的一部分”。這柄劍不是外物,是從他身體里長出來的,像第三只手,像**根肋骨,像第二個心臟。
他揮了一下。
沒有聲音,沒有風聲,沒有劍鳴。但劍身上那道紅色的光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像用紅筆在空中畫了一道線。那道線停留了兩三秒才慢慢消散,消散的時候,像有人在一點點吹滅一排蠟燭。
秦放握著劍站在那里,看著那道紅光慢慢消失。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話——不是他想起來的,是那把劍告訴他的,用一種他無法解釋的方式。
“原初之道。”
四個字落進他的腦子里,像四滴水落進平靜的湖面,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他不知道為什么這把劍叫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么葫蘆要把這柄劍給他,不知道為什么是現(xiàn)在、是六歲、是這一瞬間。但他知道一件事——這把劍,和這個世界所有的修煉體系都不一樣。
修煉體系。
秦放在族學(xué)里已經(jīng)學(xué)了大半年關(guān)于靈武之道的東西了。周先生講得不算深,畢竟他們還只是一群五六歲的孩子,太深的東西講了也聽不懂。但秦放不是普通的孩子。他帶著上一世的記憶,理解能力比同齡人高出不知道多少倍。他把周先生講過的所有關(guān)于修煉的內(nèi)容拼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認知。
天元**的修煉體系叫“靈武之道”,分為九個大境界。感氣境,感應(yīng)天地靈氣,感知到即為入門。凝氣境,將靈氣引入體內(nèi),凝為真氣。聚元境,真氣凝聚為元力,可外放攻擊。靈海境,丹田化為靈海,元力近乎無限。天元境,溝通天地,可短暫飛行。涅槃境,突破生死關(guān),壽命大幅延長。圣境,超凡入圣,掌握法則。帝境,**一方,接近神明。尊境,世界巔峰,屈指可數(shù)。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所有人都走這條路,從感氣開始,一步一步往上爬。秦伯淵是聚元境中期,在青嵐城算得上一號人物。秦家祖上出過一位靈海境,那是兩代人之前的事了,現(xiàn)在秦家連一個靈海境都沒有,所以在青嵐城四大家族里排在最末。
秦放知道自己遲早也要走這條路。秦家的孩子七歲開始正式修煉,他還有一年。他會像所有人一樣,從感氣開始,感應(yīng)天地靈氣,然后凝氣、聚元,一步一步往上走。這條路很漫長,但他不著急。反正他有上一世的經(jīng)驗——欲速則不達,穩(wěn)扎穩(wěn)打才是王道。
但現(xiàn)在,葫蘆給了他另一條路。原初之道。那四個字落進他腦子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力量在他體內(nèi)流淌,不是靈氣,不是真氣,不是元力。是一種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東西,像一股溫熱的水流,從他的意識深處涌出來,沿著他的經(jīng)脈緩慢地流淌。
“不借外物,不依天地,唯我而已。”
秦放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開了握著劍的手。劍沒有掉下去,它懸浮在他面前,紅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它就那樣漂浮著,安靜地、耐心地,像知道秦放現(xiàn)在不需要它,所以它在等。等秦放準備好了,等秦放需要它了,等秦放做出選擇。
秦放沒有急著做決定。
他從意識空間里退了出來,睜開眼睛。屋里很暗,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面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霜。他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秦墨不知道什么時候爬到了他的床上,正側(cè)躺在他旁邊,一只手搭在他枕頭上,眼睛閉著,呼吸很輕很勻。
月光落在秦墨的臉上,把他的皮膚照得像一塊透明的玉。他的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他的嘴巴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點牙齒,像一顆被剝了一半殼的荔枝。
秦放看了他一會兒。
然后他伸出手,把秦墨搭在枕頭上的那只手拿起來,輕輕放進被子里。秦墨動了動,往他這邊縮了縮,額頭抵在了秦放的肩膀上,像一只找到了窩的小貓。他的頭發(fā)蹭在秦放的脖子上,**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秦放沒有推開他。
他看著窗外的月光,想著剛才在意識空間里看到的那柄紅劍,想著“原初之道”那四個字,想著周先生講過的靈武之道的九重境界。兩條路,一條是所有人都在走的,有前人鋪好的路,有明確的境界劃分,有成熟的修煉方法。另一條,什么都沒有,只有一柄劍和一句話。
他不知道該怎么選。或者說,他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選。
也許他可以兩條路都走。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秦放自己都愣了一下。靈武之道和原初之道,一個借天地靈氣,一個不借外物。聽起來像是互斥的。但他體內(nèi)的那股溫熱的水流——那不是靈氣,那是從葫蘆里涌出來的、從這柄紅劍里散發(fā)出來的東西。它沒有和靈氣沖突,它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他的身體里,和他的經(jīng)脈、他的血肉和平共處。
也許不是二選一。也許是兩條路一起走。
秦放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天還早,他才六歲,不急著做決定。
他低頭看了看趴在自己肩膀上睡著的秦墨。秦墨的呼吸很平穩(wěn),胸口一起一伏,像一片安靜的海。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又伸了出來,這次抓的是秦放的衣角,抓得很緊,像怕他跑了。
秦放把被子往秦墨身上拉了拉,蓋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秦墨往他身邊又縮了縮,嘴里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個字。
“哥?!?br>不知道是醒了還是在說夢話。
秦放沒有回答。他閉上眼睛,意識深處的那柄紅劍還在亮著,一明一暗,像一盞安靜的燈。
窗外的月光很亮。
青嵐城東邊,那片暗紅色的光,也亮著。
像兩只眼睛。
一只看著城,一只看著城里的兩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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