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瓶，配著食堂的免費菜湯。食堂阿姨認識我了，每次看見我就多打一勺，說“多吃點，太瘦了”。
我對著她笑了笑，端著湯碗找了個角落坐下。
食堂里的人三三兩兩坐在一起，有說有笑。我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操場，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
我想起高中時候，我也是這樣一個人坐在食堂里。那時候我以為上了大學就好了，換個環(huán)境，重新開始。但到了大學，還是一樣。不說話，不討人喜歡，不會交朋友，連開個直播都沒人看。
也許我爸說得對。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走到哪里都一樣。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媽**電話。
她很少給我打電話。從小到大，都是爸爸管我，她管哥哥。她說兒子要管嚴一點，女兒隨便。我不知道“隨便”是什么意思，但我猜大概就是“你愛怎樣怎樣，別煩我就行”。
“**說你不開直播？”她開口就是這句。
“開了，沒人看?！?br>“沒人看你就想辦法啊，你哥跟我說你找他借錢了？八十塊錢你找你哥？你丟不丟人？”
“我沒有丟人——”
“你還說沒有？鄰居家女兒直播帶貨，一個月掙好幾萬，你倒好，開個直播還要在什么墻上發(fā)帖子求人看，丟不丟人？”
她的手嘴像***一樣，不停地在電話那頭突突。
我咬著嘴唇，沒出聲。
“我跟**說了，你這個月要是再沒有打賞，下個月連那一分錢都沒有。你自己看著辦?！?br>她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從通訊錄翻到“媽媽”那個名字，點開，又關掉。
我想發(fā)一條消息給她，想問一句“你是我親媽嗎”，但我知道答案。
我長得像她。眼睛像，鼻子像，連皺眉頭的習慣都一樣。
是親生的。親生的才最讓人絕望。
05
第三周，我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去學校門口的打印店，打印了一張紙，上面寫著：“我在抖音開直播，賬號xxxx，求關注求打賞。一個打賞一千塊，這是我全部的生活費。謝謝。”
然后我站在食堂門口，舉著那張紙。
中午十二點，食堂門口人最多。我找了個位置站著，把紙舉在胸前，低著頭，不敢看人。
有人從我面前走過去，看了一眼，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