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岸上手舞足蹈，指揮著他的團隊。那個抱麥克風(fēng)的姑娘試圖采訪渾身濕透、只顧埋頭干活的大軍，被大軍一個“沒空”的眼神憋了回去。拿反光板的則追著筐里的魚，調(diào)整光線。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jīng)徹底瘋狂，觀看人數(shù)肉眼可見地飆升。

“這得多少斤？五千？八千？”

“一萬斤打不住吧？！”

“泰哥鵬哥血賺！”

“老板已哭暈在廁所，哈哈哈哈！”

“現(xiàn)撈現(xiàn)賣嗎？我買兩條！”

“同上，支持零售嗎？”

阿泰抱起一條肥碩的大鳙魚，那魚尾巴亂甩，濺他一臉?biāo)?，他卻毫不在意，哈哈大笑，對著鏡頭親了一口魚頭：“家們?nèi)耍∵@肉質(zhì)！這活力！八萬塊？光這條魚就回本了！開玩笑，咱們這一網(wǎng)，直接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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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離人群稍遠的堤壩上，又點了一根煙。默默看著那一筐一筐過秤的魚。心里那本賬，又不由自主地開始算。看這架勢，絕對超萬斤了。就算一萬兩千斤吧，**價按四塊八算，就是五萬七千六。如果他們有點門路，能賣到五塊甚至更高，或者自己零售、直播帶貨，那價格更不好說。再加上這暴漲的流量，帶來的粉絲、廣告價值……這么一合計，他們這八萬塊投資，回報率可能相當(dāng)可觀，甚至真可能“上岸”。

我心里那點原本占了便宜的竊喜，慢慢淡了下去，變成一種復(fù)雜的滋味。這些城里來的后生，玩的不是魚，是比魚更復(fù)雜的東西。我賺了急用的現(xiàn)金，他們賺了名聲和可能更多的長遠利益。說不上誰虧誰賺，算是……各取所需？

“叔！建國叔！你快來看這條！”小勇的驚呼打斷了我的思緒。他站在齊大腿深的水里，手里捧著一條魚，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只見他雙手捧著的，是一條鰱魚，但通體鱗片在正午的陽光下，竟反射出一種炫目的、金紅交織的光芒！不是常見的銀白，也不是病態(tài)的白化，而是一種像錦鯉、但又更鮮艷奪目的金紅色！魚有七八斤重，在他手里有力地扭動，每一片鱗都像小小的鏡子，流光溢彩。

剎那間，整個岸邊詭異地安靜了一秒。只剩下那條金紅色魚的拍水聲，和遠處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