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來自另一個世界：「女士，密碼正確。您看，這里的余額是七萬八千六百五十二塊三毛。您是選擇銷戶后取現(xiàn)還是轉(zhuǎn)賬？」
她后面說了什么，我一個字都聽不見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兩個綠色的字。
密碼正確。
正確……
原來是正確的。
原來，是我的生日。
那串我以為他永遠(yuǎn)不會記在心上的數(shù)字，那串代表著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日子，被他，用這樣一種方式，牢牢地刻在了他最重要的賬戶上。
一股洶涌的熱流從我心底猛地竄起，瞬間沖垮了我用冷漠和怨恨筑起的堤壩。
我的鼻子一酸，視線瞬間模糊。
我以為我早就不會哭了。
從他被確診，到他離開，我一滴眼淚都沒掉。
我媽哭得死去活來，親戚們夸我堅強(qiáng)懂事。
可他們不知道，我不是堅強(qiáng)，我是麻木。
我只是覺得，一個不愛我的父親，他的離開，對我而言，不過是生命中一件不得不接受的、冰冷的事實。
可現(xiàn)在，就在這個吵鬧的銀行大廳里，在無數(shù)陌生人的注視下，我再也控制不住。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滾燙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用手背胡亂地擦著，卻越擦越多。
最后，我再也站不住，捂著臉，蹲在了地上，像個迷路的孩子，發(fā)出了壓抑了太久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銀行的。
記憶的最后，是柜員小姐姐遞過來的一包紙巾，和周圍人投來的、夾雜著同情與好奇的目光。
我像個游魂一樣回到了那個已經(jīng)不再是家的空房子里。
空氣中還殘留著消毒水的味道，和我爸身上那股淡淡的**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讓我窒息的氣息。
客廳的茶幾上，還擺著他沒喝完的半杯茶。
茶葉已經(jīng)泡得發(fā)白，沉在杯底。
我走過去，想把它倒掉，伸出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我爸愛喝茶，總愛用一個帶蓋的搪瓷杯。
我覺得土，勸他換個玻璃杯，他總說搪瓷的保溫。
我們之間為數(shù)不多的交流，大多都充滿了這樣無意義的、細(xì)節(jié)上的對抗。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里還攥著那張薄薄的工資卡。
卡片已經(jīng)被我的手心捂熱，不再那么冰冷。
密碼……
如果說，工資